雲舒抹抹鼻璺抬起頭來,「可是小姑,您現在還懷著寶寶了!」
「懷寶寶也沒什麼啊,你娘懷著你的時候,肚比我還大,也每天刷鍋洗碗洗衣服了!」雲舒愣了一下,小姑也發覺自己說錯話了,她低頭看看雲舒,乾笑兩聲道:「雲舒啊,那個…我娘···你奶奶跟你孃的事兒,你別怨你奶奶,她是個倔脾氣,其實她······」
「舅舅,舅舅······」突然外面鋪裡傳來一陣小孩的聲音。
小姑聞聲停下來,她往外看了看,眉頭緊皺沒有動作。
「舅舅、舅舅······」片刻後,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鋪與院的隔門探進個腦袋來,看見小姑和雲舒,目光只是稍作停留,立刻又轉開去四下搜尋,待確認確無他人後,才嘟著嘴跨過門檻來,語氣不滿道:「喂,我舅舅了?」
雲舒看那小年紀小小、個小小,卻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就來火。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小孩兒,氣勢洶洶的吼道:「喂,哪來的小破孩兒?會不會叫人啊你?你爹孃是野人嗎?連點兒規矩都不懂!出去!給我滾出去!」
小男孩被罵得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雲舒,雲舒把眼睛瞪得更大,呲牙咧嘴的對他做鬼臉,那小孩突然‘哇,一聲大哭起來。
這次輪到雲舒愣住了,看那小孩哭得淒厲無比的模樣,雲舒抽抽眼角,心想我還沒做什麼了,你哭什麼哭?
「唉喲,我的小貴哦,哪個殺千刀的敢欺負你,老孃今天非宰了她不可!」一個年輕婦人的聲音由遠及近,然後啪一聲撞開門衝了進來。
那婦人四下看看,見到雲舒愣了一下,然後一下撲到小男孩身上,一把抱起他,心肝兒寶貝兒的一陣哄。
雲舒覺得大事不妙啊,她看看那對母,再偷眼瞧小姑,看她那表情肯定認識這對母!對了,方才小孩說要找舅舅來著,住這裡的男人就楊海文一個,稱呼楊海文為舅舅的話,那這婦人就是楊海文的三個極品姐姐之一!
雲舒對楊海文那三個姐姐早有耳聞,這種人最是難纏,現在楊海文又不在家,這個…很麻煩啊!她不禁為小姑捏一把冷汗。
那婦人哄了一陣小男孩,可那男孩越哭越起勁,這天氣本來就熱,再聽著他那嗷嗷的叫聲,實在心煩。婦人無奈,四下看看,見了井邊的水桶,便道:「弟妹,別愣著啊,快幫我打桶水來,沒看我們家小貴哭得全身都溼透了嗎?」
小姑站著不動也不吭聲,雲舒張張嘴還是將話吞了回去。那婦人見小姑不動,便冷哼一聲:「果然不是一家人,給侄打點兒水都不行!」
小姑不理她,慢慢轉身扶著雲舒,示意她往屋裡去。才走幾步,那婦人喊道:「站住!」
小姑停下來,回身行一禮道:「二姐,海文不在家!要打水那裡有桶有瓢,您請自便!我身沉了,覺得乏了,就不陪您了!」說完她扶著雲舒的手慢慢往廂房走去。
雲舒心裡大樂,沒想到老實莽撞的小姑還是有兩把刷的嘛,這下可以放心了!
「水志瓊,你別太得意!海文的工錢你憑什麼一手把持著?我爹孃在家都揭不開鍋了,就你一個人在城裡吃好的喝好的,成天指使我們海文幹這幹那、丟人現眼!他可是你相公啊,你這個黑心腸的女人,我那可憐的弟弟,怎麼就看上你這種女人了!哎喲,我那苦命的弟弟!」
那婦人說著說著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喊著小姑的名字咒罵,方才那哭得悽慘的小男孩倒是沒了聲兒!
雲舒陪小姑坐在廂房裡,靜靜的聽著屋外那跌宕起伏的罵聲,心下唏噓不已。這潑婦,跟湯氏比起來,不知誰更厲害?有機會讓她們倆腓一下就好了!
婦人坐在院門口哭鬧了近半個時辰,門口看熱鬧的圍了好幾層。小姑則一直在屋裡坐著一動不動,不說話也不睡覺,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屋外,雲舒勸她幾次都沒用,直到有人玩笑道:「喂,大姐,你兒睡著了,該回去了!」
那婦人才停了聲兒,沒一會兒,外面圍觀的人也慢慢散去。雲舒拉拉小姑的袖道:「小姑,她們……她們經常這樣欺負你嗎?」
雲舒連問幾次,又仲手搖搖她,她才反應過來。
小姑看看雲舒,扶著床沿兒站起來,微笑道:「我的衣服還沒洗完了,那衣服得趕在申時末送回去,晚上還要給海文做飯了。雲舒啊,來給小姑搭把手吧!」
然後她自顧自的挺著肚慢慢往院裡挪去,雲舒看得一陣心酸,卻又不知如何是好?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