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衝進屋,轉過屏風,一眼便看到坐在上方低頭看什麼的姜掌櫃。
「姜伯伯、姜伯伯,我爹爹不見了,您要幫我!」雲舒大喊著衝上去,聲音中不知不覺帶了哭腔。
姜掌櫃聞言抬頭,將毛筆規矩的放到硯臺上,站起來扶住雲舒的胳膊:「哎呀,丫頭,你怎麼一來就哭了?別哭別哭,慢慢說,怎麼回事兒?」
「嗚~~~,姜伯伯,我…我爹爹不見了!」
「你爹?你爹一個大男人,怎麼會不見了?你先別哭,把事情前後好好跟我說道說道!」
雲舒吸吸鼻、抹抹眼淚,同時腦袋裡將事情前後過婢一遍,要真從頭說起那就長了,得先請姜掌櫃幫忙找老爹行。
「姜伯伯,我昨天傍晚從外婆家回來遇上壞人,被壞人綁了去,半夜好不容易掏出來,今天下午回家,聽說爹爹昨晚就出去找我了,方才又聽趕車的叔叔說爹爹進城了!可是我把城裡爹爹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還是不見爹爹!
姜伯伯,那壞人說自己是被周順發指使的,周家一向跟我們家不對付,我怕他們對我爹爹使壞,求您幫幫忙,幫我找找我爹行嗎?求您了、求您了!」雲舒拉著姜掌櫃的袖一陣搖晃,當下她能想到的能幫忙的敢幫忙的就只有姜掌櫃了!
姜掌櫃皺眉想了想,問道:「丫頭,你確定是周家乾的?」
「恩,確定,那綁匪自己說的,伯伯,我爹都不見快一天了,求您快派人把,求您了求您了!」
姜掌櫃被雲舒搖得頭暈·他撐住雲舒的肩道:「好了好了,丫頭,我這就派人去找,別搖了別搖了!」
雲舒聞言立刻鬆手·只見姜掌櫃中往袖中摸索一會兒,掏出一塊翠綠色的小玉牌,然後走到右邊窗戶旁,將玉牌往外一拋。外面似乎有道影閃過?雲舒揉揉眼睛,再往外看,什麼都沒有,這是姜掌櫃已走了回來·拉著雲舒到一旁的茶桌旁坐下。
「丫頭,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了,最多半個時辰,只要你爹還在雲霧城內,肯定幫你找出來!來,坐下坐下,跟伯伯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雲舒皺眉看看窗外,低頭想了想:看來方才那黑影就是姜掌櫃派出去辦事的人了?那樣的身手應該沒問題吧?
雲舒輕輕吐口氣,走到姜掌櫃對面坐下·「謝謝姜伯伯,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就撿短的說。周家和我外婆家的恩怨您應該知道,七年前……」
雲舒從唐多智開茶館開始,將舅舅如何染賭,如何越陷越深,如何被算計,外婆家如何被影響,如何事發等等一長串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這樣整理一遍下來,雲舒突然發現·這些年外婆家的一切倒霉事兒幾乎都離不開那個唐多智,而那姓唐的能跟周家勾搭上,說明他的心不止一點點兒的黑,他一定另有目的。想到這裡,雲舒低頭皺眉沉默下來。
「丫頭,雲舒丫頭······」姜掌櫃連叫多聲·又推了推雲舒才讓她清醒過來。
「啊?姜伯伯,怎麼了?」雲舒反應過來,一臉無措的望著姜掌櫃。
姜掌櫃微微一笑,慢慢端起茶杯撥弄幾下,輕輕吹吹,押上幾口,然後慢慢放下茶杯,目光閃閃的看向雲舒:「丫頭,那周家三番五次算計你外婆家,連帶著你們家、你叔伯奶奶家都受過牽連;他們這次捲土重來,就算這次平安度過,你就不怕他們繼續使壞?你就不恨他們?」
「恨,我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雲舒緊緊捏著茶杯咬牙切齒道。
姜掌櫃低頭慢慢撥弄杯蓋不再搭話,雲舒卻無法平靜,她腦袋裡飛快旋轉,將跟周家打交道的前前後後轉來轉去的想。
那可惡的周家,自八年前老爹坐牢開始,他們給自家和外婆家帶來的陰影就從沒散去過。照他們的勢力手段,要弄死幾個人或者幾十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不知那周老三到底安的僕麼心,居然沒下黑手,而是想方設法要弄到李家的田地房產?
為莩讓李家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或者直接解決掉不夠過癮?或者······
雲舒晃晃腦袋,不不,不管他們為了什麼,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周家絕對不會讓李家人好過。周家財大勢大,相對而言李家就太過勢單力薄了,兩者正面對抗簡直是大象對螞蟻、石頭對雞蛋!
因此,周家永遠掌握主動,他想什麼時候進攻、想什麼時候使壞全憑他的心情,而李家就只有被動接受承受忍受的份兒!不行,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們不能永遠被動,不能永遠被周家玩弄於鼓掌之間。
上次姚氏那事兒,要不是姜掌櫃幫忙,自己整個水家都要遭殃!因此一定要想辦法對付周家。而周家如此大的勢力,如果單單只是給他個小小的教訓,他們一得機會必定會捲土重來,所以,要對付周家,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傾家蕩產。
可自家一個小小的農戶,才剛解決溫飽,如何去跟作為雲霧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周家對抗?用什麼去鬥?除非……找到一個勢力絕對壓過周家且願意幫忙、報酬在自己可接受範圍之內的大靠山!
這樣的大靠山······雲舒盯著杯中的茶水靜坐,一刻鐘後,她慢慢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向姜掌櫃。
姜掌櫃慢慢放下茶杯,微笑道:「丫頭,想好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