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看上小姨

可惜她還沒高興多久,猛然發現除自家人外,其他眾人對唐多智的態度似乎慢慢有了些變化,就像先前一邊倒的輿論不知不覺中慢慢轉向唐多智那邊一樣!

她腦中警鈴大作,不行,不能再這麼吵鬧下去,即便現在把唐多智羞辱得一文不值,依然解決不了問題·而唐多智表象越慘,自家的輿論支援就越少!

她回頭看看正罵得起勁的李家姐妹,又看看地上卑躬屈膝的唐多智,以及堂上表情不一的老頭子們·還有屋外那些滿臉八卦的好事者們!對了,那周順發怎麼一聲不吱?

仔細看,他正懶散的靠坐在椅子上,手扶下巴,一臉興味的緊盯著一個方向,循之望去,小姨!雲舒一個激靈·不會吧,他看上小姨了!這混蛋,當年梁小鳳就是被他逼得家破人亡、寄人籬下的!小姨這

雲舒甩甩頭,先把當下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小姨的事以後再想辦

她四下看看,現在孃親和二姨小姨都在氣頭上,現在要勸她們不容易,得找能勸住她們的人!

對了·外婆!只見外婆板著臉坐在椅子上,眼睛緊盯著唐多智,胸口起伏得厲害!雲舒湊過去·給外婆婆撫撫胸口,安慰幾句,然後道:「外婆,咱們那兩千兩的事兒還沒解決了!」

外婆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雲舒,雲舒看看對面那悠閒的周順發,然後抿嘴對外婆點點頭!外婆反應過來,四下看看,立刻明白過來。

她沉聲呼喝一聲:「住嘴,都給我退下!」

李家姐妹被這麼一吼·興許是多年的習慣,立刻住嘴站好,望向外婆方向,見外婆臉色嚴肅,雖不情願,還是慢慢退了回去。

而那慘兮兮的唐多智依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額上流出的血水順著臉頰流成幾行,混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身,樣子確實狼狽之極!不過據云舒觀察,他額上其實就蹭破些皮而已,上點兒藥,保準幾天就好!嗬,這傢伙果然腦子好,連演戲都這麼逼真!

外婆看看地上的唐多智,深吸一口氣後轉向族長道:「族長,唐多智違了祖訓,也算犯了族規,就交由您來處理吧!」

族長猶豫一下,正要說話,外婆又道:「今天本是請您來給咱們做個見證,既然茶樓大東家已經來了,咱們就先把富貴欠下的那些個茶水銀子清帳了再說吧!」

族長想了想,點頭道:「恩,甚是、甚是!這位···周公子,你說富貴在嶽安鎮茶樓欠下兩千兩銀子,可有憑證?」

聽聞此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向周順發,可那白痴卻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小姨,對族長的話充耳不聞!

他那花痴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族長看看小姨,不高興的皺起眉頭,對周順發又重複了幾遍剛才的問話,周順發的發痴狀態一直持續到他身後的侍女輕輕推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

周順發看看四周,見眾人眼光怪異中帶著蔑視,不自覺有些臉紅。他突然站起來,對身後一侍女啪一巴掌甩過去,把那侍女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出一股鮮血!

他揉揉手,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爺的貴體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嗎?」

他伸出一手,另一侍女立刻小心翼翼的送上一條白色絲帕,在離他手還有幾分距離時鬆手,生怕碰到他的手,哪知周順發反手又是一巴掌:「蠢貨,你殘了啊你?連條手絹都拿不穩,爺養你有什麼用?」

那侍女被打得撲到旁邊唐多智那把椅子上,腦門正好磕在椅背上,身子擱在扶手上,她一爬上去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軟了下去,癱倒在椅子上!

短短一分鐘不到,兩個如花似玉的美麗少女就被折磨成這等模樣!這突來的變故讓眾人都反應不過來,片刻後堂屋裡裡外外再次響起嗡嗡嗡嗡的鬨鬧聲,外面甚至有人故意大聲對著周順發叫罵。

周順發絲毫不介意,拿起方才的絲帕擦擦手,然後嫌棄的扔在地上,慢慢坐回椅子,笑呵呵道:「族長,剛才說什麼來著?」

族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堂屋好歹是咱李家的地盤兒,這姓周的居然敢在這裡一再放肆,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要是以往,他早就叫人捆了,翻出族規將其一陣暴打!可這周順發一不是李家人,二則他打的是自家的丫頭,族長實在無權處置,此時的他心裡像貓爪一般·難受得想暴起!

族表平息片刻,才機械的重複道:「周公子,你說李富貴在茶樓賒欠了兩千兩銀子,可有證據?」

周順發手扶下巴故作思考狀·那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小姨方向,半天給不出答案。

他這模樣讓大家越看越生氣,不只小姨生氣、外婆生氣、雲舒生氣,大家都生氣。外婆沉聲道:「如畫,你,回房去,沒有人叫你不許出來!」

「憑什麼?我···」小姨不滿的跺腳·孃親和二姨趕緊攔住她,勸說她幾句,將她拉回了廂房,而周順發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緊隨這小姨的身影,直到那廂房門再次啪一聲關上!即便如此,他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扇門發呆。

片刻後,孃親和二姨出來,將門關得死死的·回到外婆身邊。

周順發總算轉回視線,待族長再次問起證據,他想了想·攤攤手道:「我不知道啊!這個你們得問茶樓掌櫃!」

掌櫃?那就是唐多智?除外婆一家外的其他人不禁期待的望向唐多智,既然姓周的不管帳,那賬冊就歸唐多智管了,他好歹也是李家人,只要他一句話,這債務不就結了嗎?

族長跟幾位長老交流一下目光,然後默契的點點頭,族長道:「唐多智,茶樓的賬冊可在你哪兒?富貴應該沒有賒欠那麼多銀兩,對嗎?」

族長眼中明顯的滿滿都是暗示·對他來說,不管怎樣,自己畢竟是李家人,作為族長維護自家人的利益責無旁貸。可惜唐多智不知是不是受傷太過嚴重,一直搖搖晃晃的趴在地上,就是不抬頭·完全接受不到他的秋波!

族長皺起眉頭想了想道:「唐多智,你再仔細想想,富貴賒欠的是不是兩百兩銀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聽到這裡,雲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李家姐妹更是如此,儘管她並不相信唐多智會良心發現,可這最後一根稻草要是抓住的話,那…那…···

在她正糾結於希望於失望之間時,唐多智總算發話了:「賬房是大東家的人,賬本在他那裡,我也不清楚!」

雲舒洩氣的軟了下來,身後噗通一聲,雲舒回頭看去,見舅母軟綿綿的暈倒在地!孃親和二姨趕緊上前檢視,周圍也是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外婆穩坐在椅子上,對周順發淡淡道:「周公子,你說我們家富貴欠你銀子,請給出證據,如果沒有,那這筆賬就這麼清了!」

「清了?呵呵,鄭奶奶,你真會開玩笑,你一文沒給,怎麼清得了?來人啊,把賬房先生叫來!」他身後還立著的兩個粉紅侍女之一輕輕行一禮後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請賬房需要些時間,大家都靜靜的等待,族長和長老們紛紛端起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撥動著,唐多智坐在椅子左搖右晃,那目光時不時的投向小姨進去的房間。

「鄭奶奶,您這些年過得可好?」周順發似乎覺得無趣了,主動跟外婆說話。

外婆瞪她一眼端起茶杯飲茶不說話,周順發嘖嘖兩聲:「果然是個有性格的,難怪我爺爺一直念念不忘,哈哈…!」

突然,‘啪,一聲,周順發的哈突然中止,仔細一看,見原本在外婆手中的茶杯蓋居然到了周順發嘴裡,他的門牙牙齦漸漸沁出血來!

雲舒見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反應過來的眾人紛紛竊笑,屋外圍觀之人則哈哈大笑。周順發惱怒的將茶杯蓋子拔出來扔在地上,然後啪啪吐兩口口水,抿抿牙齦!又擦了擦嘴,然後跳起來指著外婆大罵:「你個死老太婆,……」

族長突然將茶杯往桌上一拍,厲聲道:「放肆,這是我李家堂屋,周公子,你欺我李家無人是不是?」

「是啊,欺負到咱們李家地盤兒上來了!」門口立刻有小夥子附和,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群情激昂聲。

周順發被那氣勢嚇了一跳,他四下看看,片刻後掛起笑臉道:「族長伯伯,您···您誤會了,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哈哈,玩笑而已!」

「哼!」族長冷哼一聲轉開頭去,周順發打著哈哈坐了回去,不敢再胡言亂語,眼睛則緊盯著堂屋大門口。

幾分鐘後,門口有些微微騷動,沒一會兒,方才出去的那位粉紅侍女輕飄飄的進來,後面跟著兩個拿著算盤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侍女走到周順發面前,輕輕行一禮道:「公子,賬房先生到了!」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