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章 衛禹有請

雲舒停手,回頭四顧,這裡是竹林邊上,面前一個大大的池塘,池中荷葉漂浮、荷花盛開,各色魚兒穿梭其中。池塘正中一座小樓,周圍兩條迴廊通往其中。

雲舒好奇的左看右看,輕拍衛禹胸口道;「衛禹這地方不錯嘛!你還真會享受啊!」

「嗬!」衛禹淡笑一聲,抱著她踏上通往湖中的迴廊。

他們進了小樓,衛禹將她放在屋中的大木椅上,「等會兒,我去拿藥酒!」然後不待雲舒答話便自顧自的走向左邊房間。

雲舒趁機將屋子打量一番,恩,跟小姨家接待客人的花廳類似就是幾張桌子加椅子,然後是茶壺茶杯,還有牆上的畫卷等等。

衛禹很快就回來了,拖把椅子坐到雲舒對面,扶起她的腳,脫了鞋襪,倒了藥酒開始揉搓!雲舒疼得吃牙咧嘴就差罵娘了,完全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姿勢在古人眼中是何等曖昧?

「少爺,少爺!」雲舒回頭看去見那管家正張大嘴呆呆的站在門口他看的方向正是自己白而細嫩的小腳!

衛禹用力一揉,雲舒頓時痛出眼淚束忍不住大喊;「死衛禹,爛衛禹,疼死我了,你就不輕點兒?哎呦,輕點兒、輕點兒!」

管家見狀更是驚訝的張大嘴,衛禹卻突然問道;「何事?」

幾分鐘後,雲舒的一隻腳揉搓完畢,衛禹幫她穿好鞋襪,放下那隻腳,準備去提另一隻!雲舒往後一縮,大喊道;「不,我不要了!」「會腫!」

「沒關係!」

「會疼!」

「比你揉著好!」

衛禹臉一拉,轉頭對管家道;「何事?」

管家被衛禹突來的怒氣嚇得一楞,退後一步,然後擦擦額頭,鎮定下來,拱手道;「少爺,聽說···方才竹林外出現刺客?可要追捕搜查?」

「不用,退下!」衛禹揮揮手,然後順手一撈,便抓起雲舒的另一腳開始脫鞋脫襪、上藥酒揉搓!

管家恭敬的行一禮後退出,低頭快步走過水上回廊,回到竹林小道出口。他站定回頭看向池中小樓,裡面雲舒的痛呼聲和衛禹偶爾的訓斥聲此起彼伏,驚起林中小鳥無數!

管家不解的嘀咕道;「少爺瘋魔了?居然給個小丫頭脫鞋襪揉腳!我的天,要是老爺知道了······」管家捏起袖子抹抹額頭·然後快步走進竹林。

雲舒靠在椅上呼哧呼哧直喘氣,那通紅的臉蛋·凌亂的頭髮,再加上眼角的淚痕······若是外人見了,肯定浮想聯翩!

而屋中唯一的外人,衛禹小朋友,慢慢站直身子,將手中的藥瓶放桌上,淡淡道;「每天晚上睡覺前揉搓一次,三天後不再疼痛即可!」

雲舒眼角帶淚,狠狠的瞪著對面那冷淡的少年。心裡越想越委屈,這該死的東西,要不是他要見自己,自己怎會跟來?不來的話怎會被襲擊,差點兒丟了小命?小命沒丟,兩隻腳卻扭傷嚴重,還差點兒被這傢伙搓得痛死!

想來想去,一切都是這小子的錯,於是她哇一聲大哭出來,那洪亮的哭聲響徹天際大有掀翻房頂之勢。

衛禹愣住,略顯驚訝的望著雲舒,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他左右看看,坐到雲舒旁邊的椅子上掏出自己的手帕捏在手中,靜靜的等待。

雲舒哭了近一刻鐘,感覺聲音都有些沙啞了,居然沒人來安慰!她抽噎著慢慢停下,捏起袖子就要往臉上抹去,一隻手攔住她,將一團軟軟的東西塞她手裡。雲舒微微睜眼,見是一條白絲帕,便吸吸鼻子拿起帕子往臉上抹去。

「哭夠了?」那清冷的聲音又來了!

雲舒轉頭狠狠的瞪著他;「喂,找我來幹什麼?」

衛禹雙手環胸抿嘴一笑;「聽說某人跟我關係不一般,不請來坐坐,怎麼讓人信服了?」

呃,這個,全是小姨那張嘴胡說八道!雲舒臉上一紅,噎得說不出話來!她靜坐半晌,突然想起方才遇襲之事,救自己的應該是衛禹吧?為什麼他讓管家不必搜查追捕了?她狐疑的看向衛禹。

衛禹眼睛望著對面牆上的畫卷,雲舒才看他三秒不到他眼盯著畫卷一動不動的問;「什麼事?」

「那個···院門口那毒針······」

「不關你的事,不要多問!」

呃,這個···還沒說完就一巴掌拍死,真不可愛!

又是一陣靜默後,雲舒想了想道;「衛禹,聽說你這幾個月回家了?」

「恩!」

「你家在省城?」

「恩!」

「家裡人多麼?」

「恩!」

「有商鋪麼?」

「恩!」

「都有些什麼商鋪?」

「恩!」

雲舒一頓,轉頭看他見他依然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對面牆壁!那裡有什麼?

「啊!蒼蠅!」

啪,那蒼蠅立刻被釘死在牆上,仔細看,一根銀針在窗外投入的陽光照射下閃閃發光!雲舒轉頭四望,屋裡除了自己和衛禹,別無他人!莫非是衛禹扔的?可他動作完全沒有變化啊!莫非是高手?這樣想著,雲舒不禁對衛禹心生崇拜之感!

「喂衛禹,是你扔的針?」

衛禹不答,轉過頭來;「你問商鋪做什麼?」

「呃那個···我家有些果子想賣到省城去,問問你們商鋪要不要?」

衛禹手扶下巴將雲舒上下打量一番,眼珠轉了轉道;「什麼時候採摘?能存放多久?」

「啊?」雲舒楞了一下,咦!這小子懂得挺多的嘛!

「年底冬月採摘,只要不受潮、不受風,應該能村兩三個月吧!」

「叫什麼名字?」

「有好幾種哦,大的叫黃金果、皮薄的叫福壽果、還有一種多子果!」

「黃金果?福壽果?多子果?恩,名字倒是不錯!可有樣品?售價多少?」

「現在是夏天,果子才剛結出來了,沒有樣品了,價格嘛,在雲霧城裡賣,時高時低,黃金果一般十文一斤,福壽果三到五文一斤,多子果一到十文不等!」

衛禹靜默片刻道,「果子成熟之時帶些樣品來找管家衛封!」

「啊?哦!」雲舒頓時大喜,衛禹這麼說就是同意了,只要自己東西夠好,這筆生意就成了?如果有衛禹這樣的大家做靠山,以後就算有再多果子也不用發愁了!

雲舒心裡樂開了花兒、笑嘻嘻的道謝一番。

「對了,衛禹,你什麼時候認識大錘的?」

衛禹斜她一眼,淡淡道;「這是我們男人的事,不要多問!」

雲舒抽抽眼角,這傢伙,又來了!

他們閒聊一陣,說是聊,其實多半是雲舒問,衛禹答。說也奇怪,衛禹專門把雲舒請來,就這麼坐著聊天,聊天吧,還有一搭沒一搭的不說話,全讓雲舒一個人說!可不說話又覺得彆扭,沒辦法,只能繼續說了!

於是,雲舒亂七八糟胡侃海侃一頓,完了自己說了什麼完全不知道,直到外面太陽將落,時辰不早了,她才藉此要求回去找小姨,可自己腳踝扭傷,沒個依仗,走出去不太可能!

她求助的望向衛禹;「衛禹,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去,叫兩個丫鬟來好不好?」

衛禹站起來就要動手抱她,她趕緊阻止道;「別別,外面好多人了,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衛禹收手道;「這裡只有我,沒有丫鬟!」

「啊?那我怎麼辦?」

「隨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