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麼多!」
李氏停下來,蹲下身摸摸雲舒的頭道:「舒舒啊,娘把你的嫁妝銀給了三嬸應急,你會不會不高興啊?」
雲舒皺皺鼻:「娘討厭,人家說了那不是嫁妝銀拉,娘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三嬸是好人,給她很好啊!」
李氏欣慰的點點頭:「好孩,娘看你從小愛錢,還以為你會為這事兒大發脾氣了!」
雲舒驚訝的微張嘴,然後氣鼓鼓道:「娘,人家哪有那麼小氣?人家只是喜歡攢錢而已,有了錢關鍵時候才能用啊,就像這次幫嬸嬸一樣!」
李氏點點頭,嘆氣道:「對,舒舒明白就好!人啊,誰能一輩平平順順、無病無災?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該節省的時候就要節省,該花的時候也不能吝嗇,關鍵是咱們每一文錢都要花得值、花得妥當才行!」
雲舒點點頭,自己的價值觀與李氏基本相同,不過似乎自己有時還要更吝嗇一些!
二人一回家,春秀就跑過來:「乾孃,舒舒,你們回來了,三嬸那裡怎樣了?」
「沒事兒,已經湊了不少銀了,三弟妹再想想辦法應該問題不大!」
「哦,這樣啊!」春秀嘟囔著回答,扭扭捏捏的站在李氏面前,似乎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雲舒見她手裡緊緊捏著一個荷包,莫非春秀也想給嬸嬸湊錢?奇怪了,春秀不是不喜歡嬸嬸嗎?
李氏道:「春秀,還有事嗎?」
「那個…」
「什麼?」
「乾孃,那個……」
春秀扭扭捏捏,半天沒憋出話來,雲舒看得著急,嚷道:「咦!春秀姐姐,這不是你存錢的荷包嗎?拿出來幹嘛?哦!我知道了,你也想給三嬸湊錢吧?」
春秀聞言臉上嘩啦一下全紅了,「我…我……」
李氏看看她手裡的荷包,笑著拍拍她的肩:「呵呵,春秀是個好孩,不枉你三嬸做什麼都想著你,去吧,你三嬸正在院裡了!」
「不是,乾孃,那個……」
「行了行了,晚飯我來做,別擔心,快去吧,待會兒回來吃飯就是!」李氏擦擦手往正屋去看二毛,留下欲言又止的春秀站在原地。
「春秀姐姐,你再不去,天就黑了!今天不去,明天我奶奶就醒了哦,我奶奶很兇的哦,你不怕她嗎?」
春秀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看看雲舒,眨眨眼睛,蹲下身道:「舒舒,你幫我送去好不好?」
「為什麼?春秀姐姐辛苦攢下的銀,為什麼不自己送去?」
「我…我……」春秀為難的漲紅了臉,雲舒看她那模樣,不好再逗她:「好吧好吧,春秀姐姐,你有多少銀?」
「沒多少,就這裡!」春秀將荷包遞過來,雲舒結果開啟口袋看看,裡面有幾塊小碎銀,其餘的全是銅錢,雲舒粗略估計了一下,一共可能有三四兩銀!
「春秀姐姐,你把錢全給了三嬸,你怎麼辦?不留點兒麼?」
「沒事兒,我有空的時候繡些手帕去賣,一樣能得錢,現在有吃有穿,留著也無用!」
雲舒皺起鼻,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春秀在小姨家幹活兒,孫老太太的銀錢多是她保管的,做了三四年才攢下三四兩,可見春秀的人品,真的是個頂好的姑娘。
現在姚氏有難,儘管她不知為何並不喜歡姚氏,卻在關鍵時刻捨得將自己的全部積蓄送給她解圍。雲舒自問,自己能做到嗎?除非是爹孃二毛春秀,其他人還真不可能!
「舒舒啊,快去吧,天快黑盡了,再晚就看不清路了!」
「好,馬上就去!」雲舒拿著荷包一溜煙兒跑出院。
「舒舒,慢點兒,別跑,小些摔著了!」春秀快走幾步跟到院門口,直到親眼看著雲舒消失在大伯院牆外的轉角,又站了會兒,才回屋去。
因下午大伯、老爹、叔叔三人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就一起進城去找大伯的東家打聽姚氏爹孃欠債的事兒,現在還沒回來,湯氏家只有幾個女人在,他家的院門已經關上了。
雲舒敲了一會兒,姚氏才來開院門,雲舒將荷包塞給她,說是春秀給的,然後也不待姚氏說話就自己跑了。
到大伯院門口時,雲舒突見大道上有幾個男人往這邊來,她想肯定是老爹他們回來了,便興高采烈的往大道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