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沒聽說啊!」叔叔一臉為難,眉頭緊皺。
牛車上頓時安靜下來,雲舒也皺著小眉頭望著叔叔,姚氏的父母一家全搬走了,卻沒通知自己女兒一聲!是來不及通知還是有意不通知?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是好事兒啊!
過一會兒,二姑道:「三弟,興許…親家公是有什麼急事兒,一時著急……說不定過兩天就有訊息了!」
「是啊,三弟,彆著急,應該沒事兒!」
「那…大姐,這事兒,我要不要告訴冬玉啊?」
大姑和二姑對望一眼,二姑道:「告訴吧,畢竟是她們家的事兒,興許三弟妹知道他們的去向,只是忘了跟你提罷了!」
「是這樣嗎?」叔叔緊張的追問。
二姑乾笑兩聲,「應該…是吧!」
又是一陣靜默後,大姑道:「算了算了,這事兒回去問冬玉就知道了!咱們還是說說李家的事兒吧,我先說好了!
我跟你們走散後,跟著人群排到了領歲糧的隊伍裡,那時聽旁人說了不少事兒,都是誇李家老太太的慈悲有功德,公李安和堂兄李懷的事兒倒極少有人提起。
後來撒歲錢的時候,我也湊到了前面,仔細看過李安,那小表面上看身體還湊合,可他那臉色實在難看,我總覺得不靠譜兒啊!
李懷倒是不錯,身體好、長得也好,不過看周圍那些大姑娘小婦人看他那眼神,唉!還是不靠譜兒啊!」大姑一陣搖頭嘆氣,總覺得左也不是又也不是!
「二妹,說說你都打聽到些什麼?」
二姑點點頭道:「我跟你們走散後,人實在太多,擠得我難受,我就想辦法擠到了右邊廣場邊緣的位置,沒去排隊。那周圍有不少看熱鬧的婦人,我找了好幾個人詢問,又聽了他們不少閒話。
這些人說得最多的也是李家老太太做的那些利民的好事兒,然後還說李懷,聽說那小長得雖人模狗樣兒的,卻好女色,家裡已有好幾個美妾,連灑水掃地的丫鬟都是千挑萬選的美人兒!」
「啊!這怎麼行?咱們小妹要真嫁給他豈不是天天都要獨守空房?」大姑激動得差點兒跳起來,她剛起一點點兒,牛車一顛,便把她簸了回去!
「大姐,你沒事兒吧?」幾姐弟關切的問。
大姑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好著了,二妹,公李安的情況聽說了嗎?」
「這個…只聽說那小早就病得差點兒過去了,現在居然好了,多半是李老太太善事做得多的緣故,其他的倒沒什麼!」
「哼!善事!」大姑嗤之以鼻。
二姑看向正在趕車的老爹:「二弟,你那裡了?有什麼訊息嗎?」
「那個…呵呵,我們一直待在廣場左邊大樹下,後來出來的時候問了幾位老人家,他們也都說李家老太太行善積德,其他也沒聽到什麼!不過舒舒說聽幾個媳婦說起過公李安的事兒,舒舒,你跟姑姑們說說看吧!」
二姑皺眉將雲舒從頭掃到尾,「算了,小孩知道什麼?大姐,我看那李懷實在靠不住,不論如何,小妹一定不能轉跟李懷定親!」
「可是…二妹,你看今天李家那陣仗,李老太太的理由說李安公身虛,不易成親,咱們小妹要是一直等到她可以成親再嫁過去,那得到什麼時候啊?萬一那李安一不小心沒了,咱們小妹豈不是要背個剋夫的名聲?」
「李懷那種品行,小妹嫁過去又能得什麼好?你這不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嗎?」
二人你來我往爭論半晌,毫無結果,最後叔叔水志奇道:「大姐二姐別爭了,我看那李家兩兄弟沒一個靠譜兒的,要不,咱們乾脆退了這親事得了!小妹還沒及笄,怎麼就不能找到更好的了?」
大姑二姑一愣,沉默下來,他們思慮一會兒,大姑道:「恩,三弟說得有理,那李家真沒一個好東西,小妹不管嫁給誰都得不了好,咱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跳進火坑,二妹,就這麼辦,咱們回去勸娘退了親事得了!」
退親?女方先退?雲舒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莫非李老太太搞這麼多名堂,不是為了以勢以財壓人,而是裡面全都要?
公李安的小妾懷孕,如果順利生出兒的話,就把那小妾扶正,如此那小就是李家名正言順的正妻所生的嫡長孫,理所當然繼承李家所有財產,李懷及其他族人沒有絲毫理由反對,這是裡。
公李安這種狀況,與其定親十來年的水家突然退親,被譴責的必定是水家而不是李家,這是面。
可他李家裡面全要了,小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