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問了,她說不知道!」
幾姐弟面面相覷,最後大姑道:「算了,不等了,咱們要是找了他再出發,到安樂鎮都午時過了!大過年的,哪有有家不歸的道理?咱們下午一定得趕回來,走吧,上車吧!」
大家上了牛車,由老爹和叔叔兩人換著趕,他們先從北城門進城,順著北大街走到城中心,然後轉向西大街,從西城門出,其後便是寬敞的大道一路西行。
按地理位置來說,雲霧城的正東面是一條長長的雲霧山脈,雲舒家在雲霧城的正北面幾里處,外婆家所在的嶽安鎮在正北面二十多里處,此次要去的安樂鎮在雲霧城正西面四十里左右的位置,幸好這條大道還算平整,走起來不難。
一行人坐著牛車搖搖晃晃的走了一個多時辰,靠近安樂鎮時有兩座好高好高的土山,幾人都是下了車徒步跟著爬上山,然後再坐牛車下山的。待爬上第二座土山山頂,雲舒早已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牛車上,然後軟綿綿的趴在老爹身上,像只小狗似的張著嘴直吐粗氣。
待休息夠了,雲舒坐起來往下看去,哇!好大一條河!那河面足有幾十丈寬,像一條白色玉帶般蜿蜿蜒蜒穿梭於高低起伏的小山之間。
而安樂鎮就建在河邊那一大片平地上,層層疊疊的房頂、整齊的大街、彎曲的小巷、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以及到處掛著的大紅燈籠,讓整個小鎮顯得異常平和喜氣,不愧它名字中的安樂二字。
他們趕著牛車到了鎮口,正準備繼續前行走上大街時:「喂,趕牛車的,停下、停下!」幾個身著青衣的年輕人跑過來攔住牛車。
車上幾人嚇一跳,叔叔捏緊鞭道:「你們…想幹什麼?」
「嘿,小兄弟,第一次來安樂鎮吧?咱們鎮有個規矩:馬車可以上大街不能進小巷,牛車不許入鎮!」
「這是哪門的規矩?你們不要欺人太甚!」大姑一下跳下牛車,虎著臉站到幾個年輕人面前,個頭身都不比他們小,愣是把幾個小夥嚇得後退一步。
「大姐大姐,別生氣,那個…」水志誠趕緊跟著跳下去拉住大姑,「呵呵,這鎮確實是這樣的,我們上次來的時候牛車也沒能進去!」
幾個小夥被大姑那氣勢嚇一跳,不敢再大呼小叫,訕笑道:「是啊,這位大姐,真的是這樣!您看,到咱們鎮的牛車全都停那廣場上了呢!您放心,停車不要錢,如果車上不留人,需要人幫您看著的話,一天只要五文錢!」
大姑狐疑的看看水志誠,又問叔叔水志奇道:「三弟,三弟妹不就是安樂鎮的人?她怎麼說的?這鎮真有這規矩?」
水志奇也從牛車上跳下來,扶額想了會兒:「恩,好像是有!上次我跟她一起回孃家時,搭別人的牛車,那車一到這裡就停了,收了錢就轉去那片廣場了!」
「呵呵,是吧,這位大姐,您看我們這身衣服,還是鎮長給發的了,專門管這事兒的,鎮裡隨便拉個人都問得到,咱們不會騙你的!」
幾人無法,只好將牛車趕到那片廣場,剛到入口,又有一個與方才小夥著同色同款衣服的中年人笑嘻嘻的跑出來:「各位,存車嗎?請跟我來!」
那人熟練的帶著幾人到了停車廣場入口,然後跑到入口右手邊一個像鋪面似開啟的視窗報了一聲,裡面便有人取個木牌給他。
那人樂呵呵的跑過來:「各位,這是你們的車牌號,八十五號,倒數第二排第五個位置,木牌收好,取車的時候必須帶木牌來;寄存看守一次五文錢,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天;喂牲口、刷洗另外算錢。你們這車需要看守否?牲口需要刷洗否?」
姐弟幾人面面相覷,他們牛車見得多了,停車的廣場也見多了,還從沒見過這麼規整、服務這麼周到的!
大姑道:「喂牲口怎麼算?」
那人看看牛,估摸一下:「大姐,你這牛身體壯、骨架好、耐力強,是頭好牛啊!走了這麼遠,是該好好喂喂了,否則回去可能幾天沒勁兒!」
「哦?那你說說看該怎麼喂?」
「恩,光喂草料肯定不行,還得喂些其他的食料,我們這裡有專門的配方,保準你的牛吃了勁兒大、精神足,吃了還想吃!」
幾人聞言呵呵一笑,大姑道:「行了,報個價錢吧!」
「呵呵,大姐,您是個實在人,第一次來安樂鎮吧?這樣吧,普通的草料十文管飽,如果喂配料的話平時八十文,給您就算五十文吧,怎樣?」
大姑想了想道:「配料貴了些,這樣吧,你給我多喂些配料,再喂些草料,然後幫我看一天牛車,牲口、車一點兒不能有損傷,我給你五十文怎麼樣?」
「呵呵,大姐,您真會算賬,只是您這價兒跟您的要求有些……」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雙方還是以大姑的要求成交,幾人領了木牌,出了停車廣場,一起往鎮口去。
而方才一直在他們身邊刷洗牛車的漢站直身,緊跑幾步,先他們出了停車廣場,跑到鎮口,跟兩個家丁打扮的人嘀咕一番,那兩人看看雲舒一行人,點點頭,快步往鎮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