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摸摸臉,果然臉頰發燙,她更加不好意思,「我…我回屋拿樣東西去!」說完轉身就衝出了廚房,留周氏一個人哈哈大笑。而其他的人:李氏和姚氏只是淡淡的翹翹嘴角,溫嬸笑得尷尬、臉頰直抽!春秀低頭摘菜,雲舒乾脆就板著一張臉瞪著那媒婆。
周氏笑了會兒,發覺屋裡除了她大家都很安靜,她訕訕的摸摸鼻,坐到溫嬸旁邊跟她拉起家長來。溫嬸正愁不好下臺,有個周氏陪她,她自然順坡下!
沒一會兒,大姑進來了,她笑眯眯的跟眾人打聲招呼,然後對溫嬸道:「溫嬸啊,先前不知道您是李家的,怠慢了您不要見怪啊,我娘請你堂屋去坐坐!」
溫嬸立刻滿臉堆笑的站起來:「哎喲,這是大侄女吧,呵呵,瞧你說的,我看廚房這邊人多,便想來湊湊熱鬧,本想待會兒再去拜見老太太的,沒想到大侄女親自來了,哎喲,真是給我老婆臉上貼金哦!」
大姑一手扶著她,寒暄著帶著她往堂屋去,二人一齣門,廚房裡便安靜下來,周氏沒了人說話,幹活兒又插不上手,站了片刻道:「呵呵,二弟妹、三弟妹,你們先忙啊,我去看看小妹怎樣了!」然後自顧自的出了廚房。
現在廚房裡更安靜了,以前姚氏還會笑眯眯的說些閒話調節氣氛,今天姚氏似乎興致不高,她站在灶臺前拿著個大勺在鐵鍋裡慢慢攪動,眼神卻有些呆愣!李氏和春秀只顧摘菜,偶爾小聲說一兩句話。
雲舒待著無聊,也輕手輕腳的出了廚房。院裡依然熱鬧,男人們一堆、小孩們一堆、女人卻一個不見,聽聲音肯定都在堂屋。
雲舒毫不猶豫的咚咚跑向堂屋,趴在門口偷偷露個頭進去看看,果然,湯氏、大姑二姑小姑、周氏、溫嬸都在,連水雲秋和張秀也在。溫嬸笑眯眯的說得熱鬧,湯氏幾人笑眯眯的聽著,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小姑換了身兒衣裳,滿臉通紅的坐在湯氏身後。
雲舒趁大家不注意,找個空蕩偷偷溜進去,找跟小板凳規規矩矩不言不語的坐在最下方,就是張秀和水雲秋對面。
張秀一見雲舒就對她放眼刀,雲舒沒空理會她,專心的聽上面溫嬸的話。
聽了半晌,溫嬸說的全是李氏的飯館如何如何、生意有多好、能掙多少錢、置了多少地、蓋了幾座院……等等,總之,李家現在就是安樂鎮上的大戶人家…之一,絕對的香餑餑!誰能嫁進去鐵定就是享福一輩的了,連帶著孃家也能得不少好處云云。
這些話在雲舒看來無關痛癢,但湯氏和大姑二姑聽著卻很高興,連連點頭附和。
一刻鐘後,大姑道:「溫嬸啊,我想問您個事兒,您別可別瞞我們啊!」
「呵呵,大侄女,有什麼話儘管問,我溫嬸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個…李家小公的身體……」
「呵呵,大侄女放心,公小安已經好了,現在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真的?溫嬸,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一點兒都沒聽說了?」
「呵呵,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李家老祖宗花重金從省城請來位名醫,天天給小公扎針用藥按摩,小公就一天一天好起來了,現在還長胖了不少了!」
「呵呵,胖點兒好、胖點身體結實!」湯氏樂呵呵道。
溫嬸笑著附和,那眼珠卻直打轉,「湯大姐啊,我跟您說啊,公小安身雖好了不少,可畢竟在床上躺了些日,還沒學會打理鋪生意。所以,李家那麼大幾家鋪和田莊全是由公的隔房堂兄李懷打理的!
說起這堂兄,嗨!那真是個千里挑一的人物,相貌好、人品好、能寫會算、又聰明,以前在學堂的時候,他們夫天天誇他,說他以後一定能中狀元!
唉,可惜原本好好的公小安後來不知為何身骨兒突然差起來?李家老太太為防萬一,就把那堂兄李懷接到身邊自己養,心想萬一以後……,也有個頂大梁的!
那堂兄為了李家還真的就舍了學業轉去學做生意,而且五年前開始老太太就把整個李家的鋪產業全交給了他!」溫嬸說到這裡停下來觀察眾人的表情。
湯氏一群人面面相覷,原本是說公李安的身體狀況,怎麼突然扯到公堂兄李懷身上了?而且這溫嬸話裡話外誇讚那堂兄,還稱李家家業全在堂兄手裡,這…什麼意思?眾人一頭霧水!
溫嬸笑道:「湯大姐啊,李家老太太說了,不管公身骨兒如何,若以後公安身好了,就分一半家產給堂兄李懷,若…有個萬一,那就把李懷過繼過來,他就是李家正經的嫡孫了!整個李家家業都是他的!」
「那怎麼行?李家老太太真那麼做,我們小妹怎麼辦?」大姑嘩啦一聲站起來。
「呵呵,大侄女別急,你先坐下,坐下聽我說完啊!」
湯氏抿嘴看大姑一眼,大姑退了回去,「溫家妹,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呵呵,湯大姐啊,是這樣的,李家老太太說,咱們公小安身骨兒才好沒多久,怕娶了媳婦更壞身,又不好讓你們家阿瓊等,老太太覺著對不住你們,所以…讓我來替李懷向你們家阿瓊求親!」
大姑一拍桌跳起來:「你什麼意思?我小妹明明是跟公李安定的親,你還替他堂兄李懷來求親?」
「呵呵,那個…大侄女啊,李懷人品好相貌好,家產至少能得一半,怎麼都比公李安強啊,湯大姐,您看……」
湯氏鐵青著臉,握緊拳頭,慢慢轉向溫嬸:「你的意思是……李家要退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