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春秀的身世

春秀抖了一下,放下紙,緊張的站起來,見是雲舒才稍稍安心,她微笑著迎上來:「舒舒,夫了?」

「夫在書房,他說想要安靜的看會兒書,讓我們別打擾他!」

春秀伸頭往書房看了看,拉著雲舒坐到書桌旁。

「春秀姐姐,你的字真好看,以前怎麼沒見你寫字了?」

春秀靦腆的笑笑:「我也記不清了,就憑記憶寫來著!」

「春秀姐姐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麼?」

春秀皺起眉頭,似是在仔細回想,可越想她的臉色越蒼白。雲舒懊惱的拍拍腦袋,拉拉春秀袖,總算把她喚醒過來。

春秀一抬頭:「怎麼了,舒舒,怎麼這幅樣?哪裡不舒服嗎?」

雲舒眉頭皺得更緊,春秀到底是不願提起,還是真了忘了前事?或者忘了一部分?

二人等到水志誠回來,請啞娘通報一聲,便一起回家去。三人才出院,書房的門邊開了,安夫手拿兩封信,喊道:「啞娘,啞娘!」

啞娘放下活計小跑過來,安夫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白色玉牌,和著信件一起遞給啞娘:「將此信送到驛站,叫他們連夜送往京城!」啞娘接過信件,行禮後匆匆出了院門。

回家路上,雲舒精神懨懨的,水志誠看著心痛,時不時笨拙的說笑想要逗樂:

「舒舒,你看,那大鵝是白的!」

「舒舒,看,那兩條狗在打架」……

雲舒不忍抹老爹面,機械的偏頭去看,結果覺得老爹的話比那雞呀鵝的更好笑。春秀跟在後面抿嘴偷樂,雲舒看看春秀,心下嘆氣,為什麼春秀不是自己親姐姐了?

傍晚到家後,李氏聽說那擔果賣了五兩銀,驚訝得半天合不攏嘴,雲舒望著那一大錠銀留口水:「娘,您不是說賣的銀錢全歸我嗎?」

李氏摸摸她的頭,耐心的解釋道:「舒舒啊,這銀太大了,你帶著容易丟,娘幫你存著,以後給你添嫁妝好不好?」雲舒撇撇嘴,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李氏聽聞那苦果也能賣錢,而且人家只收乾果,立刻來了興致。她將二毛交給春秀,就興沖沖的找出個大簸箕,將枳殼果一個一個的切開整齊的擺到簸箕上晾曬。

晚飯後,雲舒跟著春秀回房休息,春秀挑起油燈:「舒舒啊,你先睡,我再繡會兒帕!」

雲舒躺在床上望著春秀的背影發呆,今天雖然喜事不少,得了銀有了收入,不用砍樹也讓人興奮,但云舒一直惦記著夫的話,但願她不要是那個什麼林家的女兒!

林家?她突然想起上午買果的夫人也姓林,還是來找女兒的,莫非那夫人就是春秀姐姐的親孃?雲舒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她嘩啦一聲坐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春秀的側臉看,春秀髮覺她的目光,放下帕轉過頭來,微笑道:「舒舒,怎麼了?你也睡不著嗎?」

像,真像,特別是微笑的時候最像,雲舒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春秀髮呆。春秀被她的樣嚇一跳,拉起她的胳膊搖晃兩下:「舒舒,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皺眉也像,說話也像,真的好像!

雲舒被春秀搖晃好幾下才醒過來,脫口而出:「姐姐是不是姓林?」

春秀一愣,放在雲舒兩肩上的手頓住,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哆嗦兩下:「你…怎麼知道?」

轟雲舒腦中頓時亂成一鍋粥,真的姓林,春秀真的姓林!怎麼辦?春秀要走了?春秀姐姐要走了!

雲舒一把拉住春秀的胳膊道:「春秀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春秀表情變換幾次,然後輕輕的將雲舒摟進她懷裡:「舒舒啊,不管姐姐在哪兒,都是最疼你的姐姐!」

不知為什麼,雲舒很想流淚,剛這麼想她的眼淚果然就那麼啪嗒啪嗒的掉下來。

春秀輕輕拍著雲舒的背:「傻丫頭,別哭,乖啊!」

一刻鐘後,春秀輕輕給雲舒擦擦眼淚道:「舒舒啊,你怎麼知道我姓林?」

「我…我看那胭脂鋪的名字,所以…,姐姐,你家是哪兒的?告訴我好不好!」

春秀皺眉想了想:「其實…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叫林月嫻,還有被姓高的趕出來之後的事,以前的真的記不清了。最近偶爾能想起一點點兒,我們家好像有很多很多人,我娘總愛淡淡的笑,爹爹很嚴厲,還有很多丫鬟、婆……」

春秀一點兒一點兒的描述,但都只是些模樣不清的人影兒、偶爾出現一兩個畫面;聽得出來,她記憶中的家定是個大富大貴之家。

「那還記得為什麼來雲霧城嗎?你一個人來的嗎?」

一提這個春秀就臉色發白,額頭直冒冷汗。雲舒趕緊打斷她,「姐姐,姐姐不想了,咱們不想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