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打著哈哈道:「是啊是啊,那黃金果一定能賣出一兩黃金來!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下午,一家人一起上山,將剩下的果全摘了回來。這次雲舒把自己以前做過的記錄也帶了去,將上次記在樹幹上的果型別抄下來,再一一做個對比,總算可以分清哪些果樹結什麼果?
另外摘的時候總會有些不小心掛壞的,那些果一摘下來就被雲舒剝了,分成幾份兒,每人一份兒,連二毛和小黃都算了進來,如此一個果一口就吃完了!
多吃幾個,雲舒又發現一個問題:這些果都是熟透了的,照理說都應該很甜才對,可事實並非如此。
比如說福壽果,兩個表皮顏色相當、個頭相當的果,從不同樹上摘下來,口味就有很大區別:一個甜些、一個淡些;一個兒多一個兒少,雲舒便在好吃的那顆紅桔樹上做個大大的記號。
其後的橙和柑也有這種情況,雲舒找了顆結果最大、顏色最好看的橙樹做上記號;柑樹就沒那麼容易了,顆顆兒都多,味道有的甜點兒、有的帶點兒酸,實在選不出好的,不愧是多果!
另外,雲舒還清點了一下各類果樹的數量:平地果樹林裡一共六十顆果樹:桔樹十顆,橙樹十顆,柑樹十顆,枳樹三十顆;前三類果樹全部結果,枳樹只有十顆結果。
斜坡地邊一共三十顆果樹:桔樹五顆,橙樹沒有,柑樹五顆,枳樹二十顆。
總的下來:桔樹共十五顆,橙樹共十顆,柑樹共十五顆,剩下的全是枳樹,一共有五十顆之多!
幸好今天的枳樹只有十幾顆結果,要不這麼多苦果真要讓一家人愁眉苦臉老久了!
因先前春秀仔細解釋過幾種果的區別,這次李氏夫妻摘果時就專門把枳殼果單獨拿出來放一揹簍裡,其他的果也做了個大概的區分。
待傍晚挑回家清點果時,最多的當然是枳殼,有滿滿的一揹簍,約七八十斤;其次是福壽果,也有個五六十斤;另兩樣加一起一共也就五六十斤。
李氏找來一挑挑過甘薯的籃,應雲舒的要求在籃底部和四周都墊上些稻草,然後把福壽果裝一籃,黃金果和多果放一籃,一挑加上籃的重量共有一百三四十斤。
李氏找兩塊白布蓋在上面,對雲舒道:「舒舒啊,你爹明天要挑果,早上自己跟著走,能行嗎?」
「行,娘,我長大了,跑得快,不要爹爹抱!」
李氏寵溺的刮刮她鼻:「你爹走得快,到時候追不上別哭鼻啊!」
春秀道:「乾孃,要不我明天跟乾爹和雲舒一起進城吧,好久沒回去了,我想去看看春桃,順便還能看著點兒雲舒!」
李氏想想,點頭道:「這樣也好,家裡有我了,你回去住幾天也行,不過春秀,你是大姑娘了,可別跟著去賣果啊!」
「放心,乾孃,我面皮薄,想去也不好意思去啊!」
李氏點點頭,從衣櫃裡掏出一個荷包塞給春秀:「來,春秀,這裡有五百文銅錢,你拿去自己想買點兒什麼就買什麼!」
「使不得使不得,乾孃!您前不久才給我買了兩套衣服的棉布,我哪能再要您的錢?」
「什麼你的我的?我是你乾孃不是外人,還跟我客氣不成?你跟舒舒待那麼久就沒跟她學學?她呀,別說五百文,就算給她五百兩,她照樣高高興興往懷裡揣!」
雲舒聞言也不客氣,伸手就要拿荷包:「嘿嘿,是啊,娘,春秀姐姐不要我要,給我吧!」
「去!鬼丫頭,說你胖你就喘!想要錢啊,明天幫你爹想辦法把那挑果賣了,得的錢全歸你!」
「真的,娘?你說話要算數哦!」雲舒高興得跳起來。
「算數算數,你不是說那果是你的嗎?只要你賣得出去!」
「遵命,娘,保證賣出去!」雲舒信心滿滿,腦袋裡滿是白花花的銀亂晃的景象!
次日天剛亮,雲舒便迫不及待要往門外衝,李氏趕緊拉住,往她懷裡塞幾個雞蛋,嘀嘀咕咕唸叨:「舒舒啊,你爹今天要忙著賣果,你不要亂跑啊!餓了吃雞蛋,要是跟著爹爹不好玩了,就去你乾孃那兒,或是去找夫也行……」
李氏唸叨完雲舒又拉著春秀和水志誠每人塞幾個雞蛋,嘀嘀咕咕唸叨一番,直到天空透亮,能完全看清路了,才跟在老爹後面,一直送到大道上望了許久才回去。
雲舒今天高興,一直走在前面蹦蹦跳跳,春秀緊隨其後,時不時招呼兩聲,水志誠挑著擔走在最後。
他們進城門時已經辰時中刻過後了,北城門附近那廣場依然人擠人、熱鬧非凡。老爹將擔挑到靠近廣場入口附近的北大道上,找個空位挨著擺地攤的放下擔,然後便將春秀趕走,不讓她留在這兒。
老爹揭開籃上的白布,從底下抽出根稻草插在籃邊沿上,然後就蹲在一旁巴巴的望著等別人來問價。
雲舒皺皺眉頭,看看周圍,除那些專門擺地攤的能說會道笑嘻嘻的拉客人外,其他賣雞賣鴨賣糧食豆的農人都是這樣,擺好東西插根稻草就蹲在一旁不說話了!
這樣…能行嗎?雲舒家的果顏色好,金燦燦的分外吸人眼球,沒一會兒就圍上一大圈人來看稀奇,卻沒人上前問價。
雲舒見老爹依然蹲在一旁不動,自己站到兩個籃中間笑嘻嘻道:「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這是我爹爹從雲霧山上摘下來的果,個個甘甜可口、非常好吃!如果想要的話可以嚐嚐哦!」
「小丫頭,嘗果要不要錢?」
「當然不要,不過這果少,每人只能嘗一瓣兒!」
「呵呵,小丫頭,要是不好吃你賠不賠我們錢啊?」
雲舒抽抽嘴角,她聞聲看去,那傢伙明明是斜對面擺攤的小販,故意來搗亂的吧?雲舒將拿起的果一放,笑嘻嘻道:「這位叔叔,你那攤山的珠花兒我戴了不好看,你退不退我錢啊?」
「那怎麼行?你又沒買我幹嘛要退你錢?」
雲舒笑嘻嘻的望著他不說話,那人訕訕的摸摸鼻嘀咕兩句便出了人群繼續守攤去。水志誠過來,抱起雲舒,對眾人賠笑道:「各位,我家女兒調皮,耽擱各位時間了,這果是我們自家產的,不是雲霧山上來的,大家要是喜歡,何不買點兒回去嚐嚐?」
「大兄弟,你這果怎麼賣啊?」
雲舒趕緊阻止老爹,伸出兩個巴掌道:「十文一個!」
「啊?十文一個?最好的精米也不過十文一斤,你這也太貴了吧?」
雲舒笑眯眯道:「物以稀為貴,精米到處都有,這果只我們家有,當然不能相比!」
眾人議論紛紛,對著雲舒父女倆指指點點,起內容多是太貴,要價太高之類的!水志誠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雲舒纏住不讓他說出口。現在這果才出來一定要賣高價,否則以後多了更不好賣!
圍觀之人有好事者上來講價的,都被雲舒一一駁回,抱著雲舒的老爹沒有插話的機會,只能巴巴的望著。
父女倆站了近半個時辰,問價的多,圍觀的多,但買的人一個沒有!也有人要是試吃的,但云舒發現每次來吃的都是那幾個人,他們是吃上癮兒了不成?後面那幾人再來,雲舒笑嘻嘻道:「叔叔,你吃了三次了,好吃嗎?再吃要付錢哦!」
那幾人被點穿,不爽的罵幾句走了,幸好沒再來搗亂。
到上午九點半左右,廣場上交易的農人開始散去,自家的果一個沒賣掉,倒是被試吃了不少,老爹有些心焦,皺眉道:「舒舒啊,要不咱們便宜點兒?總能賣個幾十文!」
「不行,爹爹,咱們種了四年,幾十文怎麼夠?爹爹啊,咱們挑到東區去看看吧?那裡富人多,一定有出得起價兒的,說不定有人見這稀奇就買了呢?」
水志誠看看天色,時辰不早了,待會兒還要去幹活;再看路上行人,這邊來往的多是進城趕集的村民,確實難得有出得起價的,他只好點頭同意。
老爹又要用白布蓋住果,雲舒阻止道:「爹爹,不用蓋,我走你後面,幫你看著,沒人敢拿!這樣挑著別人也能看見,更好賣些!」
父女倆一前一後往東區去,果然路上不少人圍上來來看稀奇,問價的也不少,不過聽說十文一個都望而卻步。
到了東大街,這裡來往的行人明顯少了許多,中間過往的多是馬車。雲舒跟在老爹後面一邊走一邊喊:福壽果、黃金果、多果,十文一個嘞!
水志誠本有些不好意思,讓雲舒別喊,雲舒卻道:「爹爹,我在後面出聲兒了你才知道我有沒有跟上啊,否則走丟了您都不知道了!」水志誠心想也對,就由著她去了!
父女倆沿著東大街才過幾個鋪,一丫鬟過來攔住二人:「哎,賣果的,我們夫人要問你話兒了!」
雲舒看那丫鬟頭梳雙丫髻,一身翠綠上等棉布裙,還有那鼻孔朝天的架勢,恩,肯定是有錢人家當差的,雖然態度惡劣,管他了,能賺錢,怎麼都行!
雲舒幾步竄到前面:「姐姐好,夫人是要買果嗎?」
「恩,你果好就買,不好小心捱揍!」
水志誠皺皺眉,不想動彈,雲舒拉拉他袖,跟著丫鬟往前走五十米,在一輛大馬車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