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偏頭看看雲舒,笑道:「你別管我哪兒來的,反正是正當來路,你收著就是!」
李氏與小姨又寒暄幾句,便站起來道:「小妹,我們還有事兒了,就先走了!」
「三姐,什麼事兒這麼急啊?要不等我會兒,我去換身衣服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舒舒說她很喜歡方大嫂,想認方大嫂做個乾孃!」
「乾孃?」小姨驚訝的掃視雲舒幾遍,突然拍手笑道:「好主意啊!三姐,你怎麼突然開竅了?想出這麼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下好了,看那些長舌婦還有什麼話說?」
李氏微微笑笑,摸摸雲舒的腦袋:「是這丫頭聽說春秀認我做乾孃,她自己覺得新鮮,也想認個乾孃,又說方大嫂對她好,我們想想覺得合適,今天便來了!」
「恩,舒舒果然聰明,這次真讓歪打正著了!」
「是啊,小妹,那我們就先走了啊!」李氏接過二毛,一家人別了小姨出了院,直往方大嫂鋪去。
一家人到鋪門口時,那鋪才剛剛開門,方大嫂正在掃地,小明也在一旁幫忙。李氏敲敲門,方氏抬頭看來,見了來人先是一愣,然後站起來,微笑著將眾人接進後院。
李氏將後院打量一番,這院雖乾淨,卻有些破舊,那房頂的瓦片有些滑落、有些破碎,卻沒找人檢修檢修,李氏看著蓮步生花、依然貌美的方氏,心中暗暗嘆氣!
方氏沒一會兒便端出茶水和幾盤點心乾果招待雲舒一家,李氏拉著方氏坐下:
「方大嫂,不用忙活了,我們來是想找你商量件事兒!」
方氏聞言臉色有些發白,她微微垂眼,慢慢端起茶杯喝幾口茶,然後將茶杯放在掌心一手握住,依然垂著眉:「志誠媳婦,外面的謠言…我也略有耳聞,如果…如果你們覺得不方便的話,那就不用來了吧,我…不會介意的!工錢我馬上算給你們!」
方氏手腳慌亂的就要站起來,李氏趕緊拉住她:「方大嫂,您別急啊!」
「是啊,方大嫂,我不來的話,你這鋪怎麼辦哪?」水志誠插話道。
方氏悽然一笑:「沒關係,要實在開不下去,我就把貨物清空了,鋪賣了,帶著小明回孃家住去!」
李氏將二毛遞給水志誠,站起來硬是將方氏摁坐在凳上:「方大嫂,我話還沒說完了,您嫌我們家志誠幹活不利落,想辭了他另請別人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那就好,咱們家要少了你這份工錢,全家就要勒緊褲帶過活了!方大嫂,其實啊,昨天雲舒來了你家,說你對她很好,想認您做乾孃,就是不知您願不願意?」
方氏驚訝的指指自己:「認我做乾孃?」
「是啊,方大嫂,您看我這女兒還能入眼不?」李氏將雲舒拉到方氏面前。
方氏原本愁苦的臉上烏雲漸消、慢慢露出笑容,她拉過雲舒,輕輕撫摸她的頭:「好,好!我一直想要個女兒,舒舒,你真願意做我乾女兒?」
雲舒點點頭,嬉皮笑臉道:「乾孃!認舒舒做乾女兒很划算的哦,我又聰明又識字,還會賺錢,以後長大了還能孝敬您,所以您一定要同意哦,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店了哦!」
眾人聞言大笑,連二毛都跟著嘎嘎的傻樂,李氏戳戳她額頭玩笑道:「方大嫂,你別看這丫頭平時裝得乖巧,其實啊,她骨裡又頑皮又搗蛋、鬼點又多,比些個調皮的男孩還難纏,您可要想好了,認了她以後甩都甩不掉了哦!」
方氏呵呵一笑,將雲舒拉進懷裡摟著寵溺的拍拍:「調皮才好、調皮才好啊,我家小明成天秀秀氣氣,比女孩還文靜,我正犯愁了,有個調皮的帶著興許能讓小明也活潑些!舒舒啊,以後一定要經常來乾孃家玩,知道嗎?」
「知道了,乾孃,不過我要是讓您高興了,一定要給賞錢哦!」
「賞錢?」
李氏笑著解釋道:「這丫頭從小財迷,幾個月時一聽到錢的聲音就興奮的啊啊大叫,要是銅板到了她手上,拔都拔不出來,您以後別隨便給她錢,小心她養成壞毛病!」
「真的?我們家小明從來不要錢……」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居然討論起育兒心得來!雲舒則成了她們的調劑品,時不時被她們揉來揉去!
半上午,李氏被方氏留下來吃午飯,興許李氏是有心幫忙,果然留下,又讓水志誠把方大嫂家的房頂全部檢修一遍,春秀幫忙收拾檢修掉落的灰塵,李氏跟方氏一起做了頓豐盛的午餐,雲舒和小明在院中陪著搖籃裡的二毛。
午飯後,春秀幫忙看店,水志誠檢修上午不方便動的廚房,方氏和李氏帶著小明和雲舒去給周圍街坊送禮報喜,一圈下來,整條街的人都知道方氏收了個乾女兒,那乾女兒他爹時常來幫她們家鋪進貨送貨。
下午雲舒一家又去買了布匹、棉花和一堆小菜、豬肉,才歡歡喜喜的回家。方氏回到後院,看著煥然一新的院,突然想起自己剛成親時,院也是這麼幹淨整齊,房屋也是這麼煥然一新,眼中便莫名冒出淚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