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 坑爹的賬冊

安夫撫撫鬍鬚,點點頭:「這也有可能,那你爹怎麼說?他以後還去?」

雲舒想想點點頭:「肯定會去!」

安夫哈哈一笑:「你那老是個實誠的,我想他也回去!丫頭,別人那麼說你爹你不會不高興?你為什麼不攔著你爹?」

「師傅,您是在考我嗎?他是我爹不是別人啊,我爹行得正坐得正,要是因為幾句謠言就不去了,別人不更要說閒話?我相信我爹,他去不去我都支援!」

「呵呵,好樣兒的,不愧是我的學生!」安夫讚賞的點點頭。

「嘿嘿,師傅,看我一來就讓您這麼滿意,是不是該有點兒獎賞啊?」

「獎賞?你這次又想要什麼?銀不行啊,我剛買了毛驢,一兩銀沒有!」

「師傅,不如…就把那毛驢送我吧?等我學會了騎毛驢,天天騎著來看你好不好?」

安夫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你這丫頭,兩個月不見,胃口越來越大了啊!你知道那毛驢值多少銀嗎?」

「多少?」

「十五兩!」

「那麼貴!我們家蓋兩間茅草屋才五兩銀不到了!」

「是啊,那就是六間茅草屋!」

安夫這麼說,她更想要毛驢了,眼珠東轉西轉。安夫道:「別想鬼點了,要獎賞,行,一百文以下,多一個兒不行!」

雲舒也不洩氣,笑嘻嘻的拿起桌上的白玉般透明的茶杯,轉來轉去的看:「師傅,這茶杯真好看,值不少銀吧?」

「嘿嘿,那是當然,這可是官窯,進供的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想買都買不到了!」

「能值十兩銀麼?」

「十兩,恩,買個茶杯差不多!」

雲舒一聽立刻來了勁兒,「師傅啊,你說我要是不小心打壞兩個茶杯,得值多少量銀?」

安夫原本自得滿滿的臉上一僵,緊張的盯著她的手:「丫頭,放下,快放下,這東西不好玩啊,師傅給你換其他的好不好?」

「那我要驢好不好?」

「好好,你要什麼都行,這可是我的寶貝,快放下、放下啊!」

「謝謝師傅,喏,給你!」安夫接過茶杯寶貝的左看右看,確認完好後才鬆口氣,然後瞪雲舒一眼:「你個死丫頭,老夫方才聽到你聲音,知道你要來,專門把這好東西拿出來招待你!你個不識貨的,不感激老夫,還藉此敲詐!哼,以後別說是我學生!」

雲舒聞言微微驚訝,心中卻慢慢都是喜悅,立刻跳下椅,跑到安老頭兒身邊,一把抱著他的腿直搖晃:「師傅真好,還是師傅疼我,師傅,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您!」

「哼,要孝敬現在就孝敬,驢就不要了吧!」

「哎呀,師傅!您又不缺那幾個錢,就當借我幾天還不行嗎?」

「借?鬼丫頭,你借去的東西還少?哪樣還回來過?」安老頭兒故意板著臉戳戳她額頭!

「哎呀,師傅,人家現在家裡窮嗎,等以後不窮了,一定加倍奉還好不好?」

「哦,真的?這可是你說的哦!」安老頭兒原本板著的臉上一鬆,嘿嘿一笑,雲舒怎麼覺著有點兒上當受騙的感覺?!

「好了好了,送你就送你吧!反正你是我學生,以後多還些就是!」安老頭兒大氣的揮揮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冊,跑到院中的書桌邊,拿起筆就開始寫著什麼?

雲舒湊過去瞧,好像是個記賬的明細錄,只見上面寫著:

鴻泰三年臘月初五,細毛毛筆一支,價值五兩;

鴻泰三年臘月初十,宣紙五張,價值五兩;

鴻泰三年臘月十五,字帖一本,價值二兩;

……….

一路看下來,雲舒越看越覺不對勁,首先是這上面東西的價值,一般的毛筆五百文算是很不錯的了,他標個五兩,豈不是翻了十多倍?

其次是日期,記錄的日全是逢五逢十的日,那不正是自己進城來學習的日?

然後還有那些東西,雲舒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等等,這裡怎麼還有一張書桌?還是方的?價值十兩?雲舒腦中靈光一閃,我的天,這方書桌不會就是自己從安老頭兒這兒搬走的那張坑坑窪窪、讓老爹補了老半天的破舊飯桌吧?

她直接跳到最後,見上面寫著:鴻泰四年十月十五,毛驢一頭,價值一百五十兩!

雲舒驚訝的張大嘴:「師…師傅,你…你這是……?」

安老頭兒吹吹上面的筆墨,嘿嘿一笑:「賬冊啊,你不是說要加倍還我嗎?我不給你記著,你以後怎麼加倍還啊?」

「可…可是……」

「丫頭,說話要算數!那毛驢就歸你啦,以後還我就是!哈哈哈!」安老頭兒拿起賬本樂呵呵的往屋裡去,留下驚訝得張大嘴的雲舒呆愣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