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早上李氏一齣門,春秀便興沖沖的衝過去看,很好,小豬們睡得正香;她刷了鍋又去看依然如此,洗了碗去還是如此,打掃屋子去還是如此!春秀手扶下巴恍然大悟道:「啊!原來豬真的成天只知道睡!」
坐在桌邊練字的雲舒樂得咯咯直笑,「春秀姐姐,豬還知道吃、知道拉屎拉尿!」
「哦?舒舒,你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拉屎拉尿嗎?」
「這個啊…不一定哦,你觀察觀察吧!嘻嘻」雲舒當然知道,豬最喜歡在飯前飯後拉屎拉尿嘛!多數情況下哈,特殊情況不在此內。
春秀忙一會兒就跑出去看一次,每次回去都嘀嘀咕咕,多是:怎麼還在睡?怎麼…
春秀收拾完後又開始生火煮豬食,自己到院中一邊洗衣服、一邊看小豬、一邊還得時不時去看看二毛,真正的忙得團團轉。
兩刻鐘後,廚房裡傳來一陣煮熟的草香,春秀放了衣服跑進去,揭開鍋蓋翻翻,將上面沒熟的豬草翻下面去。
那鍋蓋和鍋鏟的叮噹聲並不太響,可在小豬們耳裡就似是開飯鈴聲一般,聞聲便一咕嚕爬起來,在豬圈裡轉上一圈,找準方向後,拱拱豬欄,開始嗷嗷的叫喚。
春秀趕緊丟了鍋鏟鍋蓋跑出來,見那小白豬上躥下跳的走來走去叫個不停,春秀軟言細語道:「哦哦,小豬乖乖,不要吵吵,想撒尿了嗎?」
小豬們完全不理她,繼續望著廚房的方向嗷嗷大叫,那叫聲實在太吵,沒一會兒就把好不容易睡著的二毛給吵醒了。他皺皺小眉頭,不滿的揉揉耳朵,見還是那麼吵,於是一撇嘴,也扯開嗓子哇哇大哭起來,似是要與小豬們一較長短般!
春秀左看右看,不知該去哪邊好,最後衡量一番,還是孩子重要,便丟下小豬跑過來抱起二毛,一邊抖動一邊哦哦的哄著。
二毛哭一會兒似是哭累了,揉揉眼睛,看看四周,啊啊的叫著要春秀帶著他走動。春秀學著李氏的樣子抱著他一邊走一邊說話,慢慢到了豬圈邊,二毛一見白豬就興奮,咯咯直樂。
那小豬吵得實在煩人,雲舒站起來,拿起老爹做的一根小柺杖,一跳一跳的走到豬圈邊,舉起柺杖對著趴在豬圈門上的小豬用力敲幾下。
春秀著急的大叫:「哎呀,別打別打,它們會痛的!」
雲舒不理,又打了幾下,那小豬受了痛,低聲的呼嚕呼嚕著退開,不敢再大聲叫喚。
春秀驚奇道:「咦,雲舒,怎麼你一打它,它們就不叫了?」
「嘿嘿,春秀姐姐,你沒聽說過死豬不怕開水燙嗎?這豬皮厚實得很,打幾下沒事,它不受痛是不會聽話的!」
「是嗎?還有這種說法?啊小豬拉屎了!還在拉還在拉!」春秀像發現什麼奇觀似的大叫道。雲舒轉頭看看,立刻皺起眉來:這可惡的小豬,居然往自己食槽里拉尿!
雲舒要用柺杖去打,可小豬們已經拉完了,還一身清爽的甩著尾巴呼嚕呼嚕哼哼著要食吃!二人無奈的呆立片刻。
春秀一臉茫然道:「舒舒,怎麼辦?」
「沒事兒,拿水沖沖就好!春秀姐,我來教小豬拉尿好了,你來洗豬圈怎麼樣?」
「洗…豬圈?怎麼洗?」
「拿水衝啊,衝了用竹條子掃帚掃掃就乾淨了!」
「啊!那樣…能行嗎?」
「能,相信我每錯,我看爹孃做過好多次了!」
春秀半信半疑的去廚房拎出兩桶水來,自己玩起褲腿袖子,小心翼翼的跨進去。小豬一見來人,立刻摔著尾巴哼哼的圍上來拱春秀的小腿,春秀又怕又樂,那臉上似笑似哭,顫抖著聲音道:「雲舒啊,它…它們不會咬我吧?」
「不會的,放心,來,用這棍子輕輕打打它們的頭就走開了!」
春秀瑟縮著接過棍子,輕輕打打小豬頭,小豬果然歡樂的跳開,轉兩圈又圍上來拱,似是在做遊戲般!
春秀站一會兒總算適應過來,完後一退,「啊!小心!」可惜雲舒提醒完了,她不忍看下去的捂住眼睛轉開頭。
春秀慢慢低頭看腳下,‘啊!’一聲大叫一聲,手腳麻利的爬出來,將鞋子一脫扔得遠遠的,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不怪春秀反應如此強烈,這丫頭極愛乾淨,看這院子屋子,裡裡外外每天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連以前偶爾能見的雞屎現在都絕了跡!這次不小心踩了那麼大一灘豬屎別…
雲舒想了想,為了不讓她有心裡陰影,小聲的解釋道:「春秀姐姐,不怕,那小豬的便便是好東西哦,可以做肥料,種菜、種樹、還有麥子稻子都離不開它,你看咱們吃的青菜,長得綠油油的有肥又旺盛,就是因為娘經常給它們澆豬便便豬尿什麼的!還有……」
雲舒滔滔不絕的搬起指頭數豬糞的好處,沒注意到春秀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最後忍不住,緊跑幾步到院角,撫著胸口吐起來!
呃!好像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