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那簪子再值錢也值不了五十兩啊!你別……」
水志誠趕緊擺手:「不不,她娘,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這個…其實是順通錢莊的姜掌櫃給的!」
「順通錢莊?你們賣簪子怎麼賣到錢莊去了?」
「這個…」水志誠將白天的經過講了一遍,順便也將可能是掌櫃故意給的謝禮的想法也說了一遍。
「那…你就這麼收了?怎麼沒退回去?」
「我…我退了啊,可是…明明剛剛才見了掌櫃,一齣門在進去夥計們死活不讓我盡,硬說掌櫃有要事要辦,不便見我們,所以……」
李氏低頭想了半晌,又將雲舒拉過來問一遍,雲舒與水志誠的說辭基本相同,李氏斟酌半晌,「那這銀票咱們先留著吧,暫時不用就是,以後找個機會還給姜掌櫃去!」
「娘,姜伯伯給咱們了,為什麼不用,順通錢莊那麼大,肯定很有錢,一定不會在意這個的!」
「舒舒啊,你還小,不懂這些。上次咱們雖幫了王老伯,可他也幫了咱們不少啊,要說報答早就報答完了。這銀票不管他接不接,咱們都要送回去,這是做人的本份!」
雲舒無奈的聳聳肩攤攤手,老爹實誠,莫非孃親也沾染上了那習氣?古人的品性實在讓人敬佩,贊一個!
有了銀兩好辦事,第二天一大早,水志誠便穿得嶄新嶄新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然後帶著李氏準備的東西去湯氏家,雲舒順便也跟這去湊湊熱鬧。
當水志誠將三兩銀子交到湯氏手裡時,湯氏臉色僵了僵,顯然還是有些不高興。不會吧!三兩銀子還少?這可是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了!
雲舒不滿的直皺鼻子,她扯扯站在一旁的水雲秋的袖子,小聲問:「秋姐姐,你們家貼了多少錢?」
「什麼錢?」
雲舒皺眉望著她也不解釋,水雲秋想了想立刻明白過來,小聲道:「我們家沒錢了,上次爹爹丟了差事兒,孃親病了一場,家裡的錢全都花光了,昨晚聽娘說這次只貼一兩!」
一兩!那自家貼三兩,湯氏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雲舒想了想,對了,上次大伯出事,自家只出了五百文,這次卻出三兩,湯氏一定以為上次自家故意藏著掖著的吧!唉,昨天怎麼就沒想道這個問題了?這不是吃了虧還不討好嗎?不划算啊不划算!
大姑和二姑昨天下午就來了,幫著整理下聘禮的箱籠,農家自然比不得大戶人家,動不動幾十臺上百臺的聘禮。她們下聘禮的東西每樣都有點兒就夠了!家裡有的多裝點兒,沒有的意思意思。
雲舒湊上去偷看過箱籠,裡面除了衣服布料、碗筷用具,還有不少日常生活用品。湯氏幾人裝聘禮時,如果裝緊實些四個箱籠就夠,可四這個數字實在不吉利,要麼弄個六要麼來個八?
結果湯氏又添了些東西,拆拆分分弄成了八臺,由大伯和水志誠帶著請來的十幾個人將東西抬到大道上,再用或租或借來的幾兩牛車拉著去。
一行人先到縣城接了紅媒婆,然後才一起往安樂鎮去。安樂鎮離縣城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幸好有直通鎮上的大道,有牛車做助力眾人也不會太累。
雲舒站在院門前看著老爹一行人走遠,心裡惋惜萬分,這麼熱鬧的事兒自己不能去,太可惜了!真想早點兒看看那個讓湯氏都讚譽有加的姚冬玉到底是何模樣?
她惋惜的嘆口氣,水雲秋道:「雲舒,你方才就問我,還沒說你家貼了多少錢了?」
「我家?」雲舒想了想,要不要說實話了?說不知道,水雲秋肯定不信,說實話,水雲秋回去跟他爹說了,豈不是更不高興!
雲舒吸吸鼻子,「呵呵,我們家也差不多拉!秋姐姐,你們家再不好總有幾畝水田,我們家連水田都沒有,糧食還得買了。這次貼聘禮可把我娘愁死了,她唸叨了一晚上,今年的糧食拿什麼買哦!」
水雲秋想想也是,臉上立刻露出笑來,她拍拍雲舒肩膀安慰道:「別急,你爹不是經常進城幹活兒麼?收糧食還有幾個月了,到時候就有錢了!」
雲舒不置可否的微微點頭,又與水雲秋聊了幾句。據水雲秋講:大伯自上次丟了差事就一直在家種地,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太說話,比以前更可怕了,脾氣也更大了;水雲波被學堂趕回來後,大伯重新去找了幾個學堂,人家都不收,現在留在家裡遊手好閒;周氏成天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一家日子很不好過!
末了,水雲秋愁眉苦臉道:「我爹什麼時候才能找回差事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