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扯扯嘴角,故意打圓場道:「二姐,別說了,都是小孩子吵架,雲舒還小嘛,就算撒撒謊也可以理解,以後長大了就好了!」
「哼,只是撒撒謊也就罷了,還偏偏要誣賴我們阿秀,小小年紀就這麼惡毒,長大了還得了?」
「夠了!」湯氏板起臉一拍桌子。
「娘,這樣惡毒的小丫頭你還幫她?」二姑不滿道。
湯氏板著臉的轉向二姑:「阿英,你姓水還是姓張?」
二姑聞言頓時住了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敢開口辯駁。湯氏又轉向雲舒:「舒丫頭,你真的故意誣賴阿秀?」
雲舒低頭想了想,眼淚汪汪的抬起頭:「奶奶,舒舒知錯了,都怪舒舒當時一時貪玩,見秀姐姐不跟我玩,就故意坐地上哭好嚇嚇她,以為那樣她就會跟我玩了!對不起,二姑,舒舒不是故意的!」說完還配合的流出兩滴眼淚可憐巴巴的望著二姑,二姑哼一聲扭開頭。
小姑呵呵一笑:「唉!我就說嘛,雲舒這麼小,哪有那麼多小心眼?二姐,你誤會她了,還有阿秀啊,平時看挺聽懂事的,怎麼對雲舒就這麼小氣了?」
二姑瞪小姑一眼,再看湯氏,見她微微點頭,顯然也贊同小姑的說法,這事兒就此揭過。沒一會兒,大姑拿著單子進來:
「娘,這選單我找辦酒席的師傅商量了,上面增刪了些東西,來,志華媳婦,你來給咱們念念,看看還差些什麼?」
幾人商定選單後,便開始算賬,家裡有的東西抄出一份兒,列上數字,待會兒好去糧倉裡清點出來;只有部分的列出一張單子,也要清點數量;差的東西再列一張單子,今天下午就得去打聽採購。
算來算去,豬肉有了,鵝卻一隻沒有,這裡辦大宴興吃整鵝,雞一般都要留著下蛋的。一隻成鵝至少有五六斤,算下來就要五六十文;四十隻一下子就要二兩多銀子。湯氏一聽就心疼,叫周氏把那整鵝去掉,不要鵝了!
大姑二姑卻說什麼都不同意,整十的壽宴,怎麼能沒有整鵝了?最龖後大姑見湯氏執拗得很,乾脆道:
「娘,你這半百的壽宴沒個整的東西怎麼像樣啊?您要是實在捨不得那二兩銀子,乾脆就把家裡的雞全殺了吧?反正不管怎樣都得來個整的!小妹,家裡有多少隻雞?我馬上叫師傅殺了去!」
「十五隻下了一年蛋的,還有十八隻剛下蛋的!」
「恩,一共三十三隻,差幾隻沒關係,一家抓一兩隻來就夠了,娘,怎樣?殺雞還是買鵝?」
湯氏氣得坐在椅子上,嘴巴翹得老高,臉上一鼓一鼓的,那表情比賭氣的小孩還好看!眾人抿嘴偷笑。
「娘,您不說話,那我就去殺雞囉!」大姑說著就要往外走。
「等等、等等…….不…殺雞!」
「那好吧,就買鵝吧,一會兒讓三弟去打聽打聽,看誰家要賣鵝?志華媳婦,記上,買鵝,算二兩五百文吧!」
接下來就是青菜、豆腐之類的,青菜家裡都有,豆腐也不貴,其他零零散散的大家再湊湊就齊了,算下來要買的東西一共約四兩銀子。四兩銀子,也不是小數目,這裡一般人家一年的收成也不過五六兩銀子。
按慣例,給湯氏辦壽宴,自然該子女們出錢,湯氏六個孩子,小姑和叔叔暫時算是單身,都跟著湯氏過日子,湯氏家出的豬肉、青菜什麼的就當是他們的份子了,剩下的就由已經成家並分家的四個子女分擔,正好一人一兩銀子。
昨天元月三十,老爹正好結了工錢,安老頭兒那裡得三百文,方大嫂那裡二百文,再加上正月一整個月做工的錢,正好有一兩零幾十文。昨晚李氏還在愁眉苦臉的算賬,生怕給湯氏過壽的份子錢不夠,這下好了,剛好夠,只是自家又要一貧如洗了!
眾人商量好後,大姑讓周氏將那些單子都重新摘錄一份,又抄好各家要出的東西銀錢,一人一張拿去照數準備。
自家那張單子大姑給了小姑,讓小姑待會兒送雲舒回去時拿給李氏,雲舒把那單子要了來,認真看了一遍,順便還偷偷瞄了瞄另外幾張。
恩!還算合理,自家除了出一兩銀子外,還要出三十斤豆子,二十斤臘肉,以及青菜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東西,這些自家都有!
離開前大姑叫住雲舒道:「舒丫頭,叫你爹明天別去做工了,這裡需要人手幫忙,明天早些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