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桌上的婦人們個個大眼瞪小眼,除了康娃吃得歡,其他幾人沒一人拿起筷子的。
鄭氏笑眯眯道:「湯親家,你先請吧!」
湯氏沒好氣道:「哼,你不是要讓這房契都姓李嗎?我哪敢先動?」
大姑瞪大了眼:「什麼?娘,二弟家的房契姓李?」大姑嗓門大,她那麼一吼,整個院子都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詢問的看向對方。
大伯板著臉問:「二弟,真的嗎?無錯小說網。」
「啊?什麼真的?」
「你們家房契姓李?」
「沒有啊,房契上是我的名字啊,誰說的?」
二姑扯扯大姑袖子,拿起筷子往桌上跺跺,招呼道:「沒事兒,我們開玩笑的,大家繼續吃、繼續吃啊!」
小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給康娃,拍拍他的背道:「康娃,好吃嗎?無錯小說網。」
「好吃!」
「還要嗎?無錯小說網。」
「還要,還要很多!」
「娘,我也要吃!」水志明的大兒子也嚷嚷道,孩子們聞言都鬧著要吃,院子裡瞬間又熱鬧起來,男人們依舊猜拳罰酒、婦人們說說笑笑,唯有湯氏這桌又靜了下來。
鄭氏微笑著小聲嘀咕道:「湯親家,這可是你兒子的新房酒席,有外人在了,要丟臉丟的也是你兒子的臉,呵呵!」
鄭氏那幸災樂禍的笑聲似乎刺激了湯氏,她大吼一聲:動筷!大姑和二姑立刻響應,拿起筷子望著湯氏。
「吃!」湯氏拿著筷子狠狠的叉向面前那碗骨頭湯裡的大骨頭,那一臉仇恨的模樣似是把那骨頭當鄭氏一般使勁的叉!可惜骨頭太硬,她一筷子下去,骨頭沒叉起來,倒是把碗裡的湯弄撒了不少,正好濺在大姑的新綢衣上。
大姑哎呀一聲站起來,掏出手帕皺著眉頭直擦擦,院子裡又靜了下來,齊齊望向這邊。湯氏頓覺沒面子,兇巴巴的訓斥大姑道:「叫什麼叫,不就是一點兒湯嗎?你小時候一年到頭也嘗不到幾次油腥,現在倒矯情起來了?給我坐下!」
大姑委委屈屈的坐下,剛剛擦過油水的手帕也偷偷藏進了袖子。小姨撲哧一聲笑出來,頓時讓大姑的委屈轉化為憤恨,她滿眼怒火的瞪著正對面的小姨,那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小姨無所謂的翹起小手指,捻著筷子輕輕夾起一片青菜放嘴裡,閉上嘴唇慢慢的蠕動咀嚼,然後又翹起手指輕輕舀了一勺湯,用手帕掩住慢慢慢慢的喝,那眼睛滿是戲謔,挑釁的對著大姑眨眨眼。
大姑捏緊拳頭,恨不得撲上去把小姨撕咬扯碎!二姑趕緊拉住她,往她碗裡也夾了一片青菜葉,道:「來,大姐,吃這個,咱們不像某些人沒教養,夾個菜那小手指還對著人家指指點點,看著就噁心!」
鄭氏聞言斜小姨一眼,小姨無所謂的聳聳肩,故意拿出自己白白嫩嫩的手在面前晃來晃去,嘆息道:「唉,我這手啊,這幾天沒擦霜了,都有些皺了!幸好,不像某些人哪手,又黃又粗又肥又厚!唉,女人生成那樣子真是悲哀!」
大姑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二姑也趁低頭吃菜的功夫偷偷看看自己的手,然後不自覺的將袖子往下放放,儘量遮住自己的手,只露出幾根握住筷子的手指。
湯氏見自己女兒這邊明顯落了下風,筷子往自己碗上一敲:「這是吃飯了,還是比手了?死人的人就好看,比誰都白!」
小姨偏過頭扁扁嘴,然後繼續翹起她的蘭花指夾菜。受不了的大姑時不時會諷刺幾句,小姨見招拆招,每次都能佔到上風;大姑一有抓狂的跡象,二姑就會拉住她不停的給她夾菜。
而上方的湯氏和鄭氏之間,湯氏一直板著臉,鄭氏一直笑眯眯。湯氏拿著筷子動戳一下西搗一下,鄭氏抿嘴微笑,極少動筷子,只是喝點兒骨頭湯而已,湯氏見她和骨頭湯,直接將轉骨頭湯的海碗端起來,不聲不響的往自己碗裡倒,裝不下了又往大姑、二姑碗裡倒。
雲舒看著她們的幼稚舉動實在好笑,她一邊吃一邊看戲,反正有外人在,她們就算有再多矛盾也不可能在飯桌上打起來。
一頓飯下來,雲舒發現湯氏和大姑二姑雖然吃得多,卻只是裝了一肚子湯水,鄭氏和小姨雖吃得少,卻每樣菜都吃了一點兒,肚子也飽了。
這頓飯吃得最高興的當然是康娃,桌上的肉食一小半都進了他的肚子,雲舒見他滿嘴有光肚子鼓鼓還捨不得放筷子,便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要敢再吃,我讓外婆一個月不給你糖吃!」康娃聞言立刻放了筷子,乖乖跑去找根凳子坐下剔牙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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