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一生氣,直接搶過兩盤子,將菜全倒老爹碗裡,然後嘟起嘴示威性的望著安老頭兒。你敢搶,敢搶我吐口水!
安老頭兒總算沒興趣了,冷哼一聲揹著手進了屋子。雲舒則守著老爹,非要看著他吃下幾大碗不可。
其實不是雲舒偏心,安老頭兒方才跟自己搶菜吃,早就吃得飽飽的了,現在明明是來搗亂的,他吃不吃無所謂,可爹爹還要幹活兒的。
飯後水志誠扭扭捏捏的站在安老頭兒面前,結結巴巴半晌,好不容易才說明自家往後半個月要蓋房子,想請個假,並一再保證今天一定把後面半個月的活兒都幹完。
安老頭兒看看雲舒,道:「我這個小學生也不來?」
水志誠尷尬的摸摸腦袋,傻笑兩聲。
安老頭兒立刻拉下臉來:「你這呆小子,不能就不能吧,傻笑什麼?你看看你女兒,丁點兒大,就比你聰明十萬八千倍,你這個做老子的怎麼就這麼傻了?……」安老頭兒噼裡啪啦一陣數落,水志誠一點兒不生氣,反而嘿嘿傻笑著直點頭。
安老頭兒越訓越生氣,水志誠越是汗顏越不敢回話,雲舒見狀竊笑不已,安老頭兒本意是想看看老爹硬氣的樣子吧?呵呵,他要失望了!
果然,沒過多久,安老頭兒總算敗下陣來,他洩氣的坐回搖椅上,閉目搖晃幾下。半晌後睜眼見水志誠依然一臉傻笑的站在他面前,他長嘆一口氣,揮揮手道:「你跟啞娘去買一石精米、兩個月的柴禾木炭挑回來!」然後一扭頭再也不肯說話。
水志誠愣頭愣腦的站了半晌,雲舒不停給他使眼色,讓他快去找啞娘,可水志誠一直沒反應。一刻鐘後,他小聲的怯怯的問雲舒:「舒舒啊,啞娘是誰啊?」
雲舒噗嗤一笑,拉著他直往廚房去,到了廚房門口,雲舒對著正在廚房忙活的啞娘喊道:「啞嬸,安爺爺說讓我爹爹跟你去買一石精米、一個月的柴禾挑回來!」
啞娘回頭,對雲舒點點頭,然後取下圍腰,拍拍衣服,走出廚房,一聲不響的走向院門。而水志誠卻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啞孃的背影發呆,雲舒扯他一下:「爹爹,快跟上啊,別跟丟了,啞嬸不會說話,她付了錢你直接挑回來就是!」
「啊?哦!好好!」水志誠拿起扁擔快步跟上去,雲舒跑到院門口看了看,見水志誠果然亦步亦趨的跟在啞娘身後!
看著老爹那模樣,雲舒忍不住嘆氣,唉!咱老爹怎麼就這麼可愛了?
「唉!你爹怎麼就那麼蠢笨了?」頭頂同時傳來一道嘆息聲,不用問,肯定是安老頭兒了,雲舒不滿道:「師父,您怎麼能說人壞話了?」
「師傅就不能說人壞話了嗎?無錯小說網。」
呃,這個,雲舒抽抽嘴角,兩人並行著搖頭晃頭的回到書桌邊,繼續學握筆學寫字。
一刻鐘後,水志誠挑著一擔米晃悠悠的進了院門,按啞孃的指示將其小心的倒入米缸中。然後又匆匆出去,沒一會兒又挑了擔柴回來,靠院牆放下,還沒歇口氣又一溜煙兒的跑出去繼續條拆,如此這般一共挑了十來趟,其後還挑了幾擔木炭!
天啊,安老頭兒家成天燒什麼了?怎麼用得了這麼多?這十來趟的柴禾木炭一般人家用上半年都夠了吧?
水志誠對此一句沒問,一直忙進忙出埋頭幹活,就沒停歇過!
他挑完後又將柴禾劈得整整齊齊,搬到廚房以井字形整齊碼放。如此忙活,一直到申時末才幹完,雲舒親眼看著老爹幹活,大顆大顆的汗水直往下掉,又是心痛又是嘆息!
幸好安老頭兒還算有良心,離開之前給了老爹三百文錢,說是預付一月的工錢,老爹本要推脫,被安老頭兒一瞪,老老實實的收起來。雲舒偷偷跑過去扯著安老頭兒袖子道:「師傅,我也有半個月不能來了,你就不給點兒工錢嗎?無錯小說網。」
安老頭兒抽抽嘴角,狠狠戳戳她的額頭,最後還是掏出二十個銅板一個一個數給她。
父女二人各有收穫,心滿意足的出了安老頭兒院子,雲舒奇怪老爹為什麼這麼怕安老頭兒?老爹答曰:「安大夫板起臉的樣子像你爺爺!」
路上雲舒說要給李氏買禮物,水志誠便帶著她去西區地攤看看,途中正好看到一個木匠鋪子,與老爹還算熟識,他便將剛得來的三百文拿去定做了一張床。
買了支看起來還不錯的梅花木簪,二十文是方才安老頭兒給的,還有十文是上次離開前小姨給的。
一想到小姨,不知她臉上的腫消了沒?於是雲舒提議老爹一起去看看。水志誠見天色還早,孫家祖宅又在北城門附近,挺近的,便點頭應諾。
父女二人往孫家祖宅那條巷子去,還沒到地兒,遠遠便見巷口圍了一大圈人,正對著巷子裡面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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