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後的雲舒,迷迷糊糊瞪著床帳看了半響,待找到焦距,才發現這是主屋的大床。她呼啦一聲坐起來,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的小手,昨晚被李氏用力拍打過的小爪子依然紅彤彤的,有些腫脹,她輕輕動動手指,還有些痛!
雲舒懊惱的舉起小手看來看去,天啊,不會真長凍瘡吧?
不一會兒,有人推門進來,雲舒立刻鑽進被窩裝睡。
李氏走到床前,看看雲舒,見她閉著眼也不叫她,而是輕輕將她的小手拿出來,片刻後手上涼涼的,然後一隻略顯粗糙的手掌輕輕拿著她的小手揉來揉去,那刺鼻的氣味一聞就知是藥酒!
雲舒嘟起嘴想哭,昨天明明打人家打得那麼狠,現在幹嘛還對人家這麼好嘛?
李氏揉好了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出去。沒一會兒,水志誠進來,他一把抱起裝睡的雲舒,用額頭拱拱她,寵溺的摸摸她腦袋道:「乖乖,起床囉,太陽曬屁股囉!」
水志誠笨拙的給她穿好衣服鞋襪,又抱著她去廚房吃飯,小健小康早就吃過了,已經跑溪邊玩耍去了。水志誠將雲舒放下,揉揉她腦袋道:「舒舒啊,乖乖吃飯,爹爹去河邊砍竹子!」
雲舒乖巧的點頭,直到看著水志誠出了門才開始吃飯,今天總感覺爹爹怪怪的,似乎對自己特別好?比以前還要好!為什麼?
她舉起小手看看,雖然還有點兒疼,早上擦了藥酒後已經消了些腫了,應該沒問題吧?她慢慢吃完飯,期間李氏進來兩次,雲舒賭氣不叫她,李氏只是時不時看看這邊,卻也沒說什麼。
飯後雲舒便帶著小黃在院子裡玩耍,李氏和春秀在一旁剃竹節,等到水志誠扛一捆竹子回來,雲舒便嚷著要去河邊。水志誠毫不猶豫的答應,拍拍衣服,一把舉起雲舒,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拉著她的兩隻小手一邊說笑一邊往河邊去。
這次砍竹子的地方在較遠的大河邊,溪邊的竹子經常被人砍,已經很稀鬆了,適合做次梁的老竹子極少,因此只有走遠點兒。水志誠將雲舒放到離河邊還有二三十米處的小溪邊,讓她跟小健小康一起玩,他自己則忙著去河邊砍竹子、搬竹子。
走之前,水志誠道:「舒舒啊,爹爹就在那邊,有事兒喊一嗓子,知道嗎?無錯。」
雲舒乖巧的點頭,水志誠微笑著揉揉她腦袋離開。
小健道:「雲舒妹妹,三姑爺對你真好,比三姑姑好多了!」
「哦?為什麼?」
「嘿嘿,昨晚三姑爺幫你說話來著,忘了嗎?今天早上,我們起床時,我要叫你,三姑爺說妹妹受了傷,要睡久些,不讓我們叫了!」
「哦?真的嗎?無錯。」雲舒雖不知原因,卻明顯感覺老爹對自己比以前還要寵溺數倍,為了試驗自己的想法,她看看小健手中指甲大小的小螃蟹,眼珠一轉,便扯開嗓子喊:「爹爹,爹爹!我要螃蟹!」
水志誠聞聲居然立刻丟下活兒就跑過來,挽起袖子,動作麻利的找好一石縫兒,手伸進去掏摸,一分鐘不到,便掏出只大大的螃蟹,然後撿根稻草栓上遞給雲舒,還教她怎麼拿怎麼抓。
雲舒對此驚訝不已,這…這…老爹魔怔了?後來她又試了幾次,依然如此。
雲舒靜下心來細想,除了水雲波的事,自己來這裡三年多還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兒,莫非爹孃知道了什麼?不,不可能,知道了怎麼會對我這麼好?
想不明白的雲舒發現,其實,這樣也不錯,至少以後自己再幹什麼出格的事兒,爹孃不會太過大驚小怪了吧?她喜滋滋的舉手爪子看了又看,突然覺得這幾個巴掌捱得還挺划算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