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健一口否認。
「那你們下午上哪兒去了?」
「後山果樹林!」
「幹什麼去了?」
「種樹!」
「種了幾顆?」
「一顆!」
「誰挖的坑?」
「我挖的!」
「土硬不硬?」
小健停下來看看雲舒,呃,這個問題沒想到,事先沒對詞兒,雲舒腦袋不敢動,手卻輕輕擺擺,小健立刻搖頭:「不硬,很好挖,一挖一個坑,嘿嘿!」
雲舒抽抽嘴角,死小健,別說多了,小心露餡!
李氏眼角一直注意著雲舒,她那小動作自然逃不過李氏的法眼。其實下午雲舒幾人出去的時候,李氏也看見了,她還專門跑到院門口去看了幾眼,見他們朝著湯氏院子後面的小路往後山竹林去,當時幾個小傢伙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李氏還以為他們要去捉什麼蟲子小鳥之類的,又是三個人一起,便沒放在心上。
可傍晚他們回來後的異常表現,以及那滿身泥土和回來的方向,早就讓李氏心生懷疑,待見到水雲波一群人,她立刻明白了事件始末。到這裡她實在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
四歲不到的女兒就會用計設陷阱整治欺負她的人,如此聰明怕是千里難尋百年難遇,這自然是值得高興值得驕傲的事,但這次差點兒鬧出大事,不罰她,以後再犯怎麼辦?這丫頭,可不能讓她把那些聰明勁兒都用在使壞上,書迷們還喜歡看:。
李氏衡量半晌,突然道:「雲舒,你知錯嗎?」
呃!突然被點到名的雲舒嚇一跳,剛剛不是還在審問小健嗎?怎麼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了?雲舒抬頭望著李氏,見李氏正目光灼灼的瞪著自己,她張張嘴想撒謊卻又說不出來,就那麼幹愣著。
小健著急道:「三姑姑,雲舒妹妹沒錯啊,她一直跟我們在一起!」
李氏瞪他一眼,又轉向雲舒:「是你自己認錯還是我一條一條給你數出來?」
雲舒還沒回答,水志誠道:「她娘,雲舒不過是玩玩泥巴種種樹,算什麼錯啊?你別小題大做了!來,舒舒,起來,爹爹給你換衣服睡覺覺啊!」
「站住,不許動!」李氏板著臉,聲音很有些威嚴:「教子不嚴父之過,犯了錯就得罰,知錯不罰是縱容她再犯!」水志誠聽李氏那語氣是來真格兒的,只好訕訕的摸摸鼻子坐下。
雲舒看李氏那表情,知道今天逃不過了,還是爭取坦白從寬吧。於是她低下頭委委屈屈的擠出幾滴眼淚:「娘,舒舒知錯了!」
「啊?雲舒妹妹,不是說好的嗎?」小健跳出來,剛說完立刻捂住嘴,退後幾步,躲到水志誠身後,訕笑道:「三姑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李氏道:「小健,你是大哥,就該照顧好弟弟妹妹,他們有不對的你該教訓他們,而不是跟著瞎胡鬧!」
小健低下頭,嘟囔道:「我要教訓得了才行啊!」
李氏將他暫且放到一旁,從桌上抓起一把尺子,正是她平時用來裁量衣服那把,然後對雲舒道:「手伸出來!」
雲舒一看那尺子就痛,她扭扭捏捏的左手握右手、右手握左手,怎麼辦?怎麼辦?從來都是我欺負人家的,今天卻要挨戒尺,不甘心啊不甘心,都怪水雲波那倒霉孩子,樹林裡竄來竄去都沒事兒,為什麼他一掉進坑裡就出事兒?
雲舒在心裡把水雲波里裡外外罵了個透,猶猶豫豫的不敢伸手。水志誠和春秀都站起來勸李氏,特別是水志誠,一把搶過尺子,板著臉道:「她娘,舒舒才四歲不到,你狠得下心我還捨不得了,不行,就算犯了天大的錯都有我這個爹頂著,你要打她就先打我!」
他將尺子往懷裡一塞,將滿是老繭的大手掌伸到李氏面前,哼一聲腦袋扭向一邊。雲舒心裡頓生暖意,關鍵時刻還是老爹最管用,孃親真是的,不是沒錯事兒嗎?幹嘛搞得這麼一本正經的?哼!決定了,以後就跟爹親不跟孃親了!
李氏沒了尺子,無法,徒手抓起雲舒的小手掌,‘啪’一聲拍下去,雲舒瞬間痛得眼淚直往外冒。
‘啪’又是一下,噝!雲舒年紀本來就小,再加上平時保護得好,那小手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很是可愛。不知李氏是不是被水志誠氣到了,不僅真打,還真的用了力氣打,第二下下去,雲舒感覺自己的爪子似被火燒過一般火辣辣的疼!
‘啪!’第三下下來,雲舒終於忍不住,哇一聲大哭起來,那紅紅的手掌又疼又燙。
這時才反應過來的水志誠,一把搶過雲舒,一臉心疼道:「有你這樣做孃的嗎?她才三歲多,大冷的天,你這樣打她,以後會一輩子都會生凍瘡,知不知道?」
「真…真的嗎?」李氏聞言大驚,立刻過來要看雲舒的小手,水志誠抱著雲舒身子一轉,躲了過去,賭氣道:「你打都打了,還看什麼看?走!舒舒,今晚跟爹睡!」然後抱著她出了主屋。
小健對著李氏不滿的嘟嘟嘴,也快步跟了出來,留下李氏在屋內呆站半晌,直到春秀叫她睡覺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