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雲舒主動從李氏懷裡爬出來,低頭抱歉的嘟囔道:「娘,我不怪紅梅妹妹了,咱們回家吧」
周圍本還有些猶疑的婦人們聽雲舒說話、果然懂事,立刻將矛頭轉向那滿臉淚珠哭得慘兮兮的路紅梅。
圍觀甲道:「哎喲,趙大妹,你女兒確實調皮了些女孩家家,怎麼動不動就打人了?長大了還得了?」
「是啊,趙家妹,趁著紅梅年紀還小,你可得好好教教,要長大了脾氣還這樣,傳出去可不好聽啊,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趙氏。
「安芳啊,快把紅梅帶回去吧,以後可得好好教教,別再由著她胡鬧了;今天傷了水家小丫頭,志誠小兩口都是熟人還好說,要傷著別人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快回去吧」
捲髮老婦人即趙大夫的娘也是趙氏的伯孃,看似責備,實則暗中幫趙氏解圍,她一邊說一邊看向李氏夫妻。李氏仔細檢視過雲舒,見她雖看似狼狽,身上也沒新傷,既然趙大夫娘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為難,便抱著雲舒撇開頭不說話。
當然不說話就是默許,趙氏趕緊說些抱歉的話,接過捲髮婦人手中的小胖娃,板著臉扯起地上的路紅梅,氣沖沖的往家去。
待趙氏母女走後,院門口剩下的幾個婦女依然圍在一起說閒話,婦人甲道:「唉,趙大妹真是好運,路家幾代單傳,家境殷實,看她連生兩個女兒,她相公、公公從不說她半句,天天供著她,什麼都不幹,看吧,那個大女兒都寵成這樣了」
「可不是,我嫁過來第二天就挑糞下地,懷胎八月還在地裡挖甘薯了,要不是第一胎生了兒,我們家老頭老婆早就把我趕出家門了真羨慕趙家妹哦」
「……」幾人站在趙大夫院門口嘀嘀咕咕,捲髮婦人雖不高興,可人家沒在她院裡說,她也不能怎樣,只得板著臉進屋去了
水志誠扶著李氏到一旁坐下,雲舒站起裡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幾句話就將李氏哄得眉開眼笑。院角里趙家兄弟探頭探腦的望向自己,時不時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雲舒跟父母說一聲,便笑嘻嘻的向趙家兄弟跑去,走到近處,雲舒道:「喂,你們兩個,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你怎麼知道?」趙全才一臉驚訝。
「哼」雲舒上手抱胸,「我自有辦法告訴你們,我生下來就有神通,能未卜先知,你們幹壞事、說壞話我全都知道」然後她壓低聲音道:
「這次饒了你們,再有下次,我就請閻王爺來夢裡抓你們去下油鍋,剁成肉塊熬湯」
「哼騙人,我們從沒幹過壞事」矮小精明的小鑫憤怒的瞪著眼,不過仔細看,會發現他目光有些閃爍,顯然心裡還是有幾分相信幾分還害怕的。
雲舒站直身,環視周圍一圈。這院與隔壁院只有一牆之隔,隔壁院牆邊一顆大大的梨樹樹枝伸過來一半,樹上雖光禿禿,可伸過院牆的幾根樹枝明顯有被折斷的痕跡,雲舒會心一笑,轉頭直直的看著矮小精明的趙全鑫:
「你敢說你從沒幹過壞事?」
「我…我…」
「說謊的娃會被狼吃哦」
小鑫童鞋滿臉通紅,哆嗦半天還是不敢放狠話。
「嘿嘿,你們偷過隔壁的梨吧?」雲舒指指那顆大梨樹,趙全鑫臉色更紅,趙全才則滿臉驚訝的望著她。
「而且是用棍打的」
「你怎麼知道?」趙全才由驚訝變成崇拜,兩眼冒光好奇的盯著雲舒。
「嘿嘿,我說過我天生就有神通了以後你們都得聽我的,知道嗎?」
趙全才毫不猶豫的點頭,趙全鑫則憋紅了臉,一臉不甘又有些害怕的瞪著她,雲舒嘿嘿乾笑兩聲,拍拍小鑫的肩膀,小聲道:「以後不許把我的話跟別人說,否則…哼哼」
小鑫明顯瑟縮了一下,卻死咬著嘴唇不開口,趙全才卻點頭如搗蒜,「好的,雲舒妹妹」
雲舒皺皺鼻,「不要叫我妹妹,叫我老大」
「好的,老大」趙全才毫不猶豫的應聲,小鑫哼一聲將頭偏向一邊。
雲舒無所謂的拍拍手,「好了,不跟你們玩了,下次再來找你們,記得我說的話啊」
「好的,老大」
雲舒滿意的點點頭,拍拍臉頰,擺出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向李氏夫妻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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