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三叔有沒有定親」
「哦?」
「志奇定親了?」李氏的聲音突然岔進來。
雲舒伸頭一看,見李氏也揹著個揹簍,剛剛爬上山,臉上還紅撲撲的了
「她娘,你怎麼把鍋碗都背來了?不會連飯菜都背來了吧?」
「呵呵,你說對了,我把中午的飯菜做好了,待會兒挖個小灶熱著就能吃了免得中午跑上跑下的又麻煩又耽誤工夫」
「對啊是個好辦法,咱們怎麼早沒想到了?」
「呵呵,行了行了,快幫我把東西接下來對了,剛才你說志奇定親了?真的嗎?」
「啊?我沒說啊,剛才劉大娘過來問雲舒志奇定親沒,我一過來她就走了唉劉大娘看起來比以前老了好多」
李氏聞言皺起眉沒說話,她放下揹簍,在雲舒旁邊坐了一會兒,道:「他爹,雖然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劉家慧要不要回來我管不著,可是你不能為這事兒出面,知道嗎?」
「啊?我…我…」被說中心思的老爹紅著臉支支吾吾,最龖後嘿嘿乾笑兩聲藉口幹活匆匆走開
「唉」李氏嘆口氣,摸摸雲舒腦袋:「舒舒啊,你說娘是不是太狠心了?非要分開你叔叔和嬸嬸,他們一定很恨我吧」
雲舒拉起李氏的手直搖頭,「孃的心最軟了」
李氏笑笑,將雲舒摟在懷裡。
李氏夫妻齊心協力,一上午就將一畝地翻了大半。然後李氏出來挖小灶,水志誠繼續翻地,雲舒則主動跑去撿柴禾,這可是真正的野炊勒,自己就小學的時候去野炊過兩次,結果煮的飯一半沒熟一半糊了,一組五六個女孩餓著肚子哭鼻子
她一想起那些往事既懷念又感嘆,李氏挖好灶放好鍋開始生火,雲舒則快樂得像只小鳥似的在李氏身邊飛來飛去,好不開心。
待李氏熱好飯菜,擺好後叫過水志誠,一家人正準備吃飯,不遠處一個婦人的身影猶猶豫豫的往這邊靠近。雲舒一家沒有在意,只當是誰家來叫家人吃飯的媳婦,可他們剛拿起筷子,那婦人居然來到一家人旁邊站著不走了
雲舒好奇的抬頭,這次又是誰?此婦人中等個頭,長相還湊合,身材也還不錯,一身極普通的青色布衣,烏黑的頭髮挽成一個髮髻用木簪固定。
雲舒一家盯著她看了半晌,那婦人目光閃爍的抬頭看看雲又快速低下。
「大妹子,你…有事嗎?」李氏見那婦人不開口,卻又站著不走,只好主動問。李氏連問了三遍,那婦人才輕輕擠出一句「二嫂」
李氏聞言瞪大眼盯著對方看了半晌,還是沒認出是誰,一旁的水志誠卻道:「弟妹啊,吃飯了沒?跟咱們一起吃吧」
「啊?」雲舒母女同時出聲。
「劉…家慧?」
「是我,二嫂」劉氏低著頭啞著嗓子道。雲舒更是驚訝得不行,一年前的劉氏起碼有個一百六七十斤,眼前這婦人最多一百一十斤,而且那尖瘦的臉頰比起先前鼓得像個氣球般的臉,不知要清秀可人多少倍
真的是劉氏?原來她長得還是不錯的嘛
劉氏突然噗通一聲跪下,嘭嘭嘭磕了三個頭,地上雖是泥和草,幾次下去,她額頭依然被雜草劃出條條血痕,可見真的是使了很大勁兒的
「二哥、二嫂,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貪小便宜,再也不敢惹是生非,求求你們原諒我吧,求求你們」劉氏滿臉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望著雲舒一家。
李氏臉上表情複雜,變了又變,深吸一口氣,扭過頭沒說話;水志誠看看劉氏又看看李氏,張張嘴想說話,見李氏撇開頭趕緊閉上;雲舒則一臉認真的望著劉氏,想看看她是真心改過還是做戲?
「二哥、二嫂,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爹…我爹說,你們不原諒我,他…他就要把我送到省城去,我…我不想離開我娘,不想離開志奇,二哥二嫂,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們……」劉氏一邊哭訴一邊磕頭,即便是泥地,那額頭也漸漸冒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