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娘被鄭氏吼得一愣,總算哭哭啼啼的站了起來。
外婆讓小姨端幾把椅進來,讓劉大娘和湯氏都坐下,三位老太太對這事兒好好商量一番。
鄭氏道:「湯親家、劉親家,劉家慧這次犯了大錯,這是事實!」她停頓片刻,看看湯氏和劉大娘,湯氏板著臉不說話,劉大娘愧疚的低下頭抽噎道:「都怪我沒用,都怪我沒教好她!」
鄭氏皺眉道:「劉親家不必如此,人都會犯錯,犯了錯就該好好教導、改正,犯了大錯自然應受罰。
劉親家求情是愛女心切,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每次犯錯只需求求情就了事,犯錯之人心裡會怎麼想?下次遇到同樣的事她定會認為以前那麼大的事兒都能輕輕放過,這次肯定也沒事!
劉親家,這次志誠幫你女兒頂過去了,下次誰又來幫她頂了?唉!你這樣寵著女兒不是幫她是在害啊!」
湯氏聞言臉色微變,她微微低頭、垂下眼瞼!劉大娘低著頭抽泣聲也低了下去。
鄭氏轉向湯氏:「湯親家,照理說這是你們水家的家事,我們李家不該隨便插嘴,只是這事兒關係到我女兒如書一家以後的日,劉家慧一定要受罰,你就發個話吧!」
湯氏看看鄭氏和李氏,又將周圍眾人掃視一圈,李家人自然個個虎視眈眈,水家人則或皺眉或低頭側身站著。
「三媳婦……」湯氏剛開口,劉大娘道:「二位大妹,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可是隻要不休家慧,怎麼罰我都沒有怨言!」
湯氏沉默半晌,「既然兩位親家話都說明了,這樣吧,家慧從現在起回孃家修養三年,我們水家也不寫休書。這三年雙方可以各自婚配,若是家慧婚配,我們水家立刻寫下休書;若志奇婚配,雙方去村長那裡辦和離書。二位親家可滿意?」
鄭氏偏開頭沒說話,劉大娘道:「那三年後他們倆都沒有婚配了?」
「這個…」湯氏看看水志奇,見他一臉祈求的望著自己,湯氏嘆口氣道:「那就看他們的緣分吧,他們若自己願意湊到一起過,我老婆也管不了!」
眾人沉默下來,湯氏給的這個處罰,憑心而論,對劉氏算是很輕的了!若這事兒是李氏犯下的,不用說,就算李氏還剩最後一口氣,她也會立刻將李氏送進大牢,並送上休書一封!這就是差距啊!湯氏再討厭劉氏,始終還是心痛自己的小兒水志奇!
李家人雖然不滿,卻也沒辦法,還是鄭氏那句話,這畢竟是水家的家事,湯氏願意留下劉氏,就算李家告上衙門也沒用。
沉默一陣,湯氏站起裡,「鄭親家,話已經說開了,我就回去了!」湯氏轉頭看看水志誠,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然後率先向門口走去。劉大娘見狀站起來對鄭氏一陣道歉感謝才愧疚的低著頭出了門。
大姑道:「二弟,娘讓你一起回去了,你走不走?」
水志誠看看李氏,李氏上前道:「謝謝大姐,我們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好,晚點兒再回去!」
大姑抿起嘴,追著湯氏出去;水志華看著水志誠嘆口氣,搖著頭也出了門;水志奇走到水志誠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下頭,什麼也沒說,站起來低著頭踉踉蹌蹌奔出門去!
最後剩下的小姑囁嚅著走到水志誠面前,道:「二哥,我們不是不去看你,我們去了好幾次,都被牢頭趕了出來,娘還塞了不少銀,可牢頭就是不讓看!大哥、大姐、三哥都有去的,二哥,您別……」
水志誠聞言,方才一直緊繃的臉總算鬆了下來,臉上也微微有了笑意,他摸摸小姑的腦袋:「知道了,小妹,二哥沒事了,你快回去吧!」
待水家人走後,二姨首先蹦到外婆面前:「娘,你剛才忘了說賠償損失的事兒了!」
鄭氏瞪她一眼:「你一天就知道錢錢錢,那東西能當飯吃?」
二姨撇一下嘴,小聲嘀咕道:「不能當飯吃,可以買飯吃!」
小姨道:「娘,這次咱們還真花了不少錢,您去見爹那些老熟人送的那些禮都快有幾十兩了吧?」
李氏一聽,驚訝道:「娘,真的?」
鄭氏瞪小姨一眼,「別聽你小妹瞎說,不就是幾封點心、幾瓶好酒,一共也不過幾兩銀,你娘我這點兒錢還花得起!」
李氏聞言心下明白,鄭氏定然花了不下五十兩,那可是她的棺材本啊!李氏哭著臉,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又難過又無奈的叫了聲「娘」
「行了行了,志誠好不容易回來,你擺著張哭喪臉幹啥?錢財都是身外物,咱們這次躲過一場大難,又少了周家那禍害,也算因禍得福了!
你要真覺得對我這娘有愧,就給我好好過日,早點兒跟志誠再生個大胖小出來!」
李氏立馬紅了臉:「娘,說什麼了,雲舒還在了!」
一場風波總算過去,當年晚上,大姨也回來了,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團年飯,明天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