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說你母親去溪邊救個瘋子,叫你也去」唐氏說完揮揮手進了屋。
劉家成在門口站了片刻,嘆口氣,回屋,細細整理一遍藥箱,才慢悠悠的出了門。
趕到溪邊的劉大娘看到站在溪水中的人,大喊道:「大兄弟,水裡冷,快上來啊」
那人沒反應,劉大娘只好將舊被子扔一邊,跑到溪邊將水裡的人拉出來,扯到岸邊,一邊將大被往他身上捂,一邊嘮叨:「哎,真是傻孩子,那水裡多冷啊?凍著了又吃藥又受罪又花錢的,多難過啊,年紀輕輕的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跑水裡站著……」
突然,劉大娘動作一滯,驚訝的望著撥開頭髮露出臉來的水志奇,她抹抹水志奇的臉,確認是他,驚叫道:「志奇,大冷天的,你跑水裡站著幹嘛?家慧了?」
水志奇一聽家慧,渾身一哆嗦,無神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半晌後才開口:「娘」
「唉傻孩子,你在水裡幹嘛?家慧了?」
「家慧?家慧」水志奇一激靈,站起來,一把拽起劉大娘的手「娘,快,快叫大哥去救家慧、救孩子快」
「啊什…什麼救家慧?她怎麼了?」
「出血、出了好多血」
劉大娘聞言全身直打顫,似乎她也在涼水中站了許久般,「家…家慧」
劉家成抱著藥箱慢悠悠過來,待看清二人,他嚇了一條,幾步衝過來,「志奇,怎麼是你?」
「大哥,快、快,家慧出血了,快去救她」
劉家成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一把抓起水志奇胸前衣襟;「家慧出事了?」
水志奇點頭,劉家成臉色鐵青,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哼,回來再找你算賬」說完抱起藥箱就往湯氏院子衝,反應過來的劉大娘看都沒功夫看地上的水志奇一眼,跟著劉家成一溜煙的跑了,留下水志奇一個人坐在溪邊低頭暗暗傷神。
湯氏和小姑將劉氏好不容易弄上床,燒好開水,左等右等不見水志奇回來,也不見大夫來,二人著急的走來走去。
湯氏坐不住了,「阿瓊,你直接去找劉家成,讓他快點兒過來,叫了大夫就去把你三哥找回來快去」
小姑應諾一聲咚咚往外跑,稍微冷靜點的湯氏對著天邊直作揖:「老天爺啊老天爺,千萬別讓我孫子有事、千萬別有事」
小姑衝到院門,嘭一聲撞上迎面而來的劉家成,幸好那藥箱整理得仔細,沒有散開,只是摔缺了個角。
劉家成顧不得痛,爬起來抱起藥箱便一瘸一拐的衝進湯氏院子,小姑揉著額頭就要站起,卻又衝過來的劉大娘撞翻在地。劉大娘一聲不吭,爬起來就往院子裡衝,小姑呆呆的坐起來,揉揉眼睛、敲敲腦袋,自己是在做夢?
劉家成徑直衝進劉氏房裡,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劉氏蒼白的臉,也是嚇得臉色一白。幸好他還有做大夫的素質,片刻後就冷靜下來,深呼吸幾下,走上前去給劉氏把脈。
他的手才搭到劉氏腕上,劉大娘便衝了進來,也是一呆,然後立刻衝到床邊抱著劉氏大哭劉家成無法把脈,只好停下來好說歹說勸開劉大娘。這一連串慌亂讓原本焦急的湯氏措手不及,她只得呆呆的坐在一旁觀望。
劉家成把脈良久,轉向劉大娘:「娘,小妹危險,母子只能保一個」
「保大人」「保孩子」劉大娘和湯氏同時開口,二人對望一眼,「保大人」「保孩子」,又是同時開口。
劉家成眼看劉氏脈象越來越微弱,一發狠便將兩個老太太一起趕了出去,閂了房門。他冷靜片刻,才拿起銀針往李氏身上扎去。
門內劉家成緊張的施針,門外劉大娘和湯氏互瞪,眼裡火花你來我往,二人雙手抱胸,誰也不開口,誰也不讓誰,就那麼像木樁一樣立在劉氏房門口。
暈暈乎乎的小姑進來,見兩老太太正互相對峙。想上前勸勸,還沒開口,二人齊齊伸出一手阻止道:「沒你的事兒」小姑無奈,只好悻悻的去廚房燒水。
兩刻鐘後,劉氏尖叫一聲,那聲音淒厲悠長,將院中眾人嚇得一哆嗦,連一百多米外正在廚房黯然傷神的雲舒母女都被嚇了一大跳。
劉氏那叫聲一落,周圍便靜寂下來。湯氏與劉大娘齊齊推開房門進去「怎麼樣?」
劉家成摸摸額頭上的汗水,嘆口氣道:「孩子沒了」
劉大娘上前一步「家慧怎麼樣?」
「安全了」
劉大娘鬆口氣,顫巍巍的走到床邊「家慧啊,家慧」
湯氏黑著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房。
劉家成出來,到廚房要了熱水,又讓小姑端些熱水給劉氏擦身子,自己便找了地方坐下開始寫藥方。
小姑端著大半盆熱水,晃晃蕩蕩的進了劉氏屋,小姑負責搓帕子,劉大娘負責擦,二人一陣忙活,總算打理乾淨。
劉大娘輕輕縷縷劉氏額前的頭髮,對小姑道:「阿瓊,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c.
第七十九章劉氏小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