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將唐氏拖進屋裡,道:「大嫂,你想不想家裡多些地?」
「當然想啊?誰家還會嫌地多?可那地一畝就要三四兩銀子,水田一畝七八兩,就算有銀子買人家還不賣了,哪兒去弄什麼地?」
「唉大嫂,這你就不懂了吧,要有地並不一定要買哦」
唐氏一聽,立刻來了興致,她站起來「哦小妹有什麼辦法?先說好,那些強搶豪奪、殺人放火的事兒我可幹不來啊」
「哎呀,大嫂,你說什麼了?你別看我長得壯,我連自己的血都暈,哪敢幹那事兒?我的辦法自然是正大光明的。不過,大嫂,你得了我辦法,得去幫我幹幾天活兒,行不行?」
湯氏眼珠一轉,衡量一下,「只要你辦法可行,幫幾天忙沒問題」
劉氏便將如何開荒、丈量、取地契等等一系列過程說了一通,有了上次的經驗,又有了這幾天的考察,劉氏倒是說得頭頭是道,很有幾分道理。
劉氏道:「地我已經看好了,你們屋後半山腰那片山林就是沒主的,起碼能開出個二十畝左右,你們家和二哥家每家十畝,那地怎麼開我有經驗,我先幫你們開出來,你們再幫我去開,如何?」
唐氏衡量一番,答應了下來。
劉氏又去找二哥劉家成,用前面說服唐氏那套,很快便讓他們夫妻也答應了下來。
至於劉大娘那裡更好說,劉大娘本是個普通的農家婦人,老老實實過了大半輩子,辛苦拉扯大幾個兒女。家中地少一直是她心中一大遺憾,一聽有這種好事,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還主動攬下帶孩子、做家務送飯的活兒。
既然拉了大哥二哥,自然不能漏了大姐,劉氏又去大雜院說服了劉大姐,並說好大雜院後面半山腰的那片荒地他們倆一人一半。
劉家幾兄妹分配好任務便開始幹活。劉家成兄弟開的那片就在趙家院子左側面與另一小山交叉相連處,因那裡是本村與鄰村交界處,在那地界並不是很明確的地帶,一般人家怕惹麻煩,即便動動心思也沒人敢真去開荒。
這倒便宜了劉氏兄妹,地界不明,另一層意思就是誰先佔誰得這裡進展很順利,幾人幹勁十足,只花了十來天時間便真的將那一大片樹林都開了出來,挖完樹根便請村長來丈量。
村長一看那地界,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蚊子,幸好唐氏極會看眼色,又巧舌如簧,村長還沒開口,她就又打包票又保證的。
村長無奈,心想這地開都開出來了,反正地界不明,給自己村的人總比給別村的人好吧,便勉勉強強給他們丈量了。當晚唐氏就拉著劉家華媳婦閔氏跑去給村長娘子送了禮,那地總算定了下來。
接著就是劉氏看重的那片林子了那林子在大雜院背後半山腰處,大雜院在作坊院子對面,離雲舒家這邊並不遠。
大雜院雖只有十來戶人家,卻有七八個姓氏,所以稱為大雜院。劉大姐家就在大雜院中,夫家姓趙;其中還有戶姓水的人家,那家女兒只比雲舒小一個月,名水雲香,她爹水雲海,母親也姓李,與雲舒娘李氏挺投緣,雲舒以前也吃過雲香孃的奶。
劉氏看重的那片林子據說以前是有主的,原主家姓王,十年前兒子被抓壯丁死了,未成年的女兒生病死了,娘子難產母子雙亡,就剩一四十多歲的光棍男人。
某天晚上突聞他大哭大笑到半夜,第二天他家房門大開,屋裡亂糟糟像是被洗劫過一般,家裡沒一個人影。村人對他的傳言很多,有的說他死了,有的說他發了大財,有的說他重新娶妻生子就住在雲霧城裡。
劉氏才不管那王某某如何,只要那地無主就行,準備好一切,劉氏兄弟姐妹姑嫂便開始砍樹林,樹木砍完後就是挖樹根除雜草,一切進展順利。
這天劉氏挖累了,跑到地邊去喝水,才喝兩口,突見旁邊蹲著個瘦巴巴的花髮老頭兒,劉氏嚇了一跳。待看清那老頭兒確實是人後,她站起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罵道:「死老頭兒,大白天的,你蹲這兒幹嘛?」
老頭兒不說話,劉氏又罵了幾句,老頭兒依然不說話,連動都不動一下,劉氏有些害怕,放下竹筒就想跑。
「你是誰家的?」老頭兒突然開口。
「什麼誰家的?」
「你這地是誰家的?」
「屁事」
「誰家的」老頭兒抬起頭,目光幽幽的望著她,劉氏心裡發悚,只得老實回答:
「水…水家的」
「哪個水家?」
「水…水志……」說到這裡劉氏眼珠一轉:「水志誠家」.c.
第七十六章無妄之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