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道:「咱們舒舒真是越來越聰明了,以後咱們就用這辦法對付她,看她還敢不敢來」
一旁的水志誠沒笑反而沉默不語,二人看他表情凝重,漸漸停了下來,雲舒知道老爹肯定又在想湯氏的事兒。唉現在雲舒也不知道這奶奶到底是好是壞,雲舒見人無數,卻看不透湯氏到底是哪類人?也許她哪類都不是,應該是個矛盾體,或者叫做有多重人格?
與湯氏決裂這一年,雲舒家過得還算順利,小是非在所難免,大沖突卻沒有過。雲舒可不想再過那種三天兩頭被人罵上門的日子,就當自己自私吧,絕不能讓老爹去看湯氏作為妻子的李氏自然也明白水志誠的心思,照雲舒對她的瞭解,她的想法肯定跟雲舒一樣。
「她娘,要不……」水志誠皺著眉抬起頭為難的欲言又止。
「別說了,他爹,我做飯去,你去後山割些水花生回來吧」她站起來,端著針線框子進了主屋。
雲舒見水志誠依然坐在那裡發呆,便跑過去拉拉水志誠袖子,道:「爹爹,我要住大房子、大院子,就像奶奶家、伯伯家那樣的」
水志誠聞言一愣,他尷尬的笑笑,抱起雲舒,讓她坐到膝蓋上:「舒舒為什麼想住那樣的大房子?」
「因為…因為奶奶家、伯伯家,都有大房子,我們家沒有」
水志誠皺起眉,氣壓偏低,顯然老爹現在心情很不好看來他對湯氏分家一事並不是沒意見,他心裡應該還是有些不滿的吧?
水志誠放下雲舒:「舒舒乖,爹爹要去割草了」
雲舒看著他揹著大揹簍上山,那原本強壯堅實的背影現在卻顯得有些蕭瑟雲舒心裡嘆氣:老爹啊,別怪我揭你傷疤,你回去認了奶奶、咱們就沒有安寧日子了啊
另一邊,沒能從李氏那裡撈到好處的劉氏,氣鼓鼓的回家,衝進屋子摔上門生悶氣,她心裡早把雲舒一家咒罵了千遍萬遍
劉氏想來想去總覺得不甘心,她翻出那張新辦下來的地契,上面的名字一半是水志奇的、一半是她的。她雖不識字,但這地契她偷偷拿回孃家讓劉家成幫忙看過,並且花了一天時間硬是把她自己的名字記了下來。
現在劉氏一有空除了數銅板外,另一最大愛好就是捧著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地契樂呵她小心的抱著地契在床上滾了兩圈,停下來,望著帳頂
「哎要是能再多些地就好了,到時候再種滿水花生,讓娘和小妹一年養它十頭豬,一頭一兩五錢,十頭就是十五兩天啊十五兩,要是能養上二十頭……」劉氏大字不識幾個,算數卻挺麻利,她越算越開心,似乎眼前就堆著座金山銀山
半晌後,劉氏突然坐起,自言自語道:「對要賺銀子就得有更多地,買地太貴,開荒划算」劉氏嚐到了開荒的甜頭,盤算著村裡還有哪些地方可以開荒?
她將能想到的地方一一過了一遍,晚上又拉著水志奇問來問去,非要他去打聽哪些山林是無主的?哪些地方可以開荒?
第二天,劉氏早早起來,匆匆刨兩碗口飯便出了門。湯氏奇怪,以前每次吃飯劉氏都要嘰嘰咕咕半天,不是說人閒話就是抱怨這不好吃、那不好吃,自己卻要吃幾大碗,今天這是怎麼了?
「志奇,你媳婦幹什麼去了?」
「不知道,可能是去她娘那裡了吧?」
湯氏拉長臉,敲幾下碗,罵道:「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當初老孃真是瞎了眼;志奇,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湯氏又嘮叨開了,小姑一言不發低頭吃飯,水志奇時而敷衍幾句,吃完飯便扛著鋤頭出門了
劉氏一齣門,便四處轉悠,東晃晃西逛逛,先是到了作坊院子,一聽說作坊院子後山山林無主,她便立刻衝了上去。
那麼難走的山路,周圍全是半人深的雜草樹叢、地上多是亂石蟲蟻,她圓滾滾的身子居然能在其間麻溜的穿來穿去即便衣服被掛破幾處、即便時不時摔上幾跤、即便滿身狼狽弄得像個叫花子,她依然能哼著小曲兒,勇往直前的在亂石雜草中穿梭。不得不說:金錢的魅力是強大的
幾個上山割草的婦人初見她時以為遇到了瘋子,紛紛躲到巨石後看了半晌,才認出劉氏,一婦人問:「志奇媳婦,你幹什麼了?」
劉氏開玩笑道「我找銀子了」
眾婦人聞言臉色蒼白,打個冷戰、一溜煙的跑了,當天下午作坊院子便傳出劉氏得了瘋魔症的流言。
不過流言這東西對劉氏是沒有絲毫影響的,上午的考察雖不是很滿意,但還是有些收穫的,作坊院子後山那片,亂石雖多,可只要好好打理,還是能開出幾畝的。
中午,劉氏樂呵呵的回家,心裡盤算著下午去對面山腰看看,明天去隔壁山腰看看…….c.
第七十五章無妄之災前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