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看她那委屈的小模樣兒,無奈的捏捏她的小臉道:「知道錯了就好,下次不許再跟人家要東西,再要就打你屁屁!記住了嗎?」
雲舒乖巧的點點頭,李氏才放下心來,將她放回搖籃,起身去廚房做飯。
雲舒趴在搖籃裡尖著耳朵聽廚房的動靜,直到確認李氏一時半會兒不會進來,才爬出搖籃,將床下極易被發現的金簪盒子掏出來。她抱著盒子在屋裡直打轉,想找個隱秘處將盒子藏起來。
高的地方山上不去,矮的地方一打掃就出來,她塞了幾個地方都不滿意,急得團團轉。
「舒舒!」李氏突然出聲,雲舒嚇得撲倒在地,將盒子緊緊護在身下,抬頭一看,李氏還在廚房了!
「舒舒,想尿尿了喊娘一聲啊!」
「好!」雲舒答應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擦擦額頭上的冷汗,真是做不得虧心事啊!
雲舒繼續觀察,真沒什麼地方安全的,放在外面還擔心狗叼老鼠啃的!最好最老土最保險的辦法就是藏地下了!雲舒看看地,恩,很好,全是泥地。可是她這小身板要挖個坑並不是那麼容易,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雲舒一時想不到辦法,便將盒子塞到床底隱蔽處。
中午老爹沒回來,母女倆吃完午飯,外面太熱,照例是要睡午覺的,可雲舒擔心著那盒子,一直瞪大眼睛睡不著,而李氏正在床上,現在不能挖坑,只有再等了。
直到申時中刻,李氏看看天,便準備去後山割些水花生藤子回來餵豬餵雞。以往雲舒肯定是要跟去的,今天雲舒卻主動要求留在家裡。
李氏雖覺奇怪,但外面地氣烤人,讓雲舒待在家裡也好,她便自格兒揹著揹簍去了後山。
雲舒見李氏一走,就叫來小黃狗,讓它當柺杖,扶著它跑去廚房找工具,翻來翻去找了把繡鈍的破菜刀,她提起菜刀跑到主屋,先往外張望一番,又將小黃狗留在外面守門,自己爬到床底下挖坑!
唉!力氣小辦事真不方便,要是以前,輕輕一挖就是的大坑,這小身板費了老大勁才把地上啄出個小點兒,不過金錢的誘惑是強烈的,她一邊不停的啄著地上的泥土,一邊用那金簪鼓勵自己!金簪勒!那樣式、那做工、那成色,絕對能值個四五十兩銀子。
對了,小順子一個小夥計,哪來那麼多錢?雲舒停下想了一會兒,算了,管他了,反正收都收了,說不定這金簪以後還能成為自己一家的救命錢了,一定要藏好!
她堅持不懈的啄啄啄,啄了大半個小時,總算啄出個小坑,她將盒子放裡面試了試,最多隻能埋入地下五釐米!怎麼辦?時間不夠了,算了,埋著總比沒埋好,她放好盒子,七手八腳的將周圍的泥土蓋上去,多出的泥冒了個小尖,她便雙手抓起破菜刀使勁的拍,在她正忙活得起勁時:
「她娘、舒舒,她娘、舒舒!」不好,老爹回來了,雲舒立刻丟下破菜刀,從床底下爬出來,手腳並用的爬進搖籃裡。
剛剛坐好,水志誠便推門進來了,他見到雲舒,先是一愣,然後大笑著走過來:「哎呀!我的傻女兒,你這是跑到泥堆裡滾過幾圈嗎?怎麼全身都是泥?真像只小豬!」水志誠點點她的鼻子,一把將她抱起來。
雲舒低頭一看,果然全身都是泥!手上更是髒得不像話!雲舒嘿嘿傻笑兩聲,心想:幸好進來的不是李氏,否則肯定沒那麼容易過關!
雲舒大叫:「巴巴、洗洗、洗洗,快!」
水志誠不疑有它,便樂呵呵的抱著雲舒到屋後一個小坑邊給她擦洗,那小坑最多七八平米大,半米深,裡面蓄的全是山泉水,很是涼爽。
水志誠給她洗乾淨抱回屋,正好見到揹著水花生氣呼呼回來的李氏。水志誠驚訝道:「她娘,怎麼了?你這是在跟誰生氣了?」
「哼!不知是哪個缺德的,把咱們地裡的水花生割去一兩畝。要好好割也就罷了,可她專門割最嫩那截,下面老點的全不要,還把剩下的全踩到,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一塊地,被那些缺德鬼糟蹋得不像樣!實在是氣人!」
「啊?還有這回事?那水花生到處都是,附近河邊長滿了,也沒見誰去割啊!」
「可不是,幹嘛偏要來咱們地裡割?!要讓我知道是誰,非要臭罵她一頓不可!」李氏氣得呼呼直喘氣!
這個季節、農戶的家畜其實並不缺食物,現在正是甘薯藤子長得最旺盛的時候,一畝地的甘薯藤子養兩頭肥豬沒問題。
只是雲舒家離地太遠,何況那山頂本就人煙稀少,李氏一個人去也不安全,夫妻倆便商量便將那十幾畝荒地全撒了水花生,偶爾澆澆水,正好拿來餵豬餵雞,幾個月下來也還方便,牲畜也愛吃,長得也快。沒想到這到處都是、並不值錢的野草也會有人偷!
雲舒家開荒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知道她家地裡種有水花生的人更是寥寥無幾,這山溝來的人本來就少,看來那缺德之人必是附近住戶。
雲舒望向不遠處的水志華家,前幾天才跟大伯家大吵過一架,莫非是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