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反應過來,笑道:「沒有,雞都很好,沒問題!」
小姨奇怪「那你抓雞幹什麼?這布條有問題?」
小姨翹起小指用她那紅紅的長指甲輕輕捻起布條一角拿到眼前左看右看,又嗅了嗅,往旁邊一拋:「恩,臭死了,一根破布條,有什麼好看的!」
李氏撿起來找張草紙包上塞進兜裡,其後便一直跟小姨在院子裡閒聊。水志誠直到酉時末才來接雲舒母女,小姨拉著李氏,非要留他們吃飯,本還打算留二人過夜的,李氏死活不肯,直到戌時中刻夫妻倆才舉著火把回家。
二人回家後收拾一番,水志誠拿出今天的工錢,一共四百文,今天的活兒雖比昨天多,可昨天已經預支了一百文,有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李氏收好錢,照例數出二十文給水志誠明天吃飯,又將今天的事兒嘮嘮叨叨說了一遍:六順兄弟送布、方寡婦的傳聞、脂粉店門口遇到大姑,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李氏突然想起下午那根布條,她掏出來,問水志誠:「你見過這東西嗎?」
水志誠跟小姨一樣拿起來左看右看又嗅嗅,沒看出什麼特別來,本想扔掉,突然他停下動作,「這布料…像是孃的舊衣服上撕下來的!」
「娘?!」
二人靜了片刻,「莫非!!」二人同時開口!
「要不我拿去問問娘?」水志誠拿著布條就要出門,李氏趕緊拉住他。
「回來、回來,他爹,你就這麼拿去,萬一你娘誤會我們偷了她的雞怎麼辦?昨天那事兒你大姐現在還埋怨我了!」
水志誠只好轉了回來,李氏道:「孃的雞怎麼會到集市上去?不是說偷雞的是什麼髒東西嗎?」
「哪兒有什麼髒東西,多半是那些賊趁著過年偷了雞去賣,要不誰家一次能養出上千只雞來,就算是小販,也不可能一次收得來那麼多啊!還賣得那麼便宜!」
李氏點點頭:「不知道是哪個缺德鬼乾的?!」
「她娘,要不我明天進城去打聽打聽?」
李氏有些擔心,「他爹,打聽可以,可你千萬不要自己跑去抓賊啊!那麼多雞哪兒是一兩個人偷得來的,不知會有多少人了,你可小心點兒!」
水志誠無所謂的應了一聲,可李氏非逼著他認真應諾才安心睡覺。
第二天水志誠照常進城幹活,李氏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望望縣城方向的大道,直到酉時末水志誠才回來。他還沒進門,李氏就迎了上去:「怎麼樣?」
水志誠一臉凝重,「咱們進去再說!」
二人進到屋裡,水志誠喝了口水,道:「那雞確實是被偷的,那群人是十來個遊手好閒的小夥子,成天在城裡打架鬥毆、吃酒賭錢、調戲女子,沒錢了就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過年這幾天官府查得嚴,城裡偷不著,他們便結夥跑到鄉下來,年年都有村子被他們偷。
官府抓了幾次,可這些人大事兒不犯、小事兒不斷,官府也奈何不了他們,每次抓進去關幾天也就放了,出來照樣偷雞摸狗幹壞事!」
李氏嘆口氣:「唉!看來跟我們院子那癩子李是一類人!算了,咱們管不了那閒事兒!」
水志誠沉默半晌道:「她娘,要不我們去跟娘知會一聲兒?」
李氏覺得這樣也好,不過湯氏未必會信,她想了想道:「你娘正在氣頭上,這個時候去說她多半聽不進去,這事兒你別管了,我明天去跟村長說說,他老人家自會處理!」
第二天,李氏將此事兒原原本本的跟村長講了一遍,村長嘆口氣道:「原來如此,這幾天為這事兒鬧得人心惶惶的,天天有人來找我訴苦。唉!志誠媳婦,還得多謝你們小兩口兒,這事兒知道了原由,我也算對大家有個交代了!」
當天下午,村長便寫了份狀紙交到官府,又叫幾個小夥子挨家挨戶通告丟雞原由。這年代要想找回雞或者要點兒損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兒,丟雞的人家只好自認倒霉,以後關緊門戶。
一時鬧得沸沸揚揚的神秘丟雞案就這樣不了了之的落了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