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淡淡道:「小姑有事兒快說吧,我還要炒菜了!」
小姑低著頭、紅著臉,兩手不停的攪動、右腳在地上蹭來蹭去,看得出來她很緊張。磨蹭一陣,小姑蚊子般的聲音響起:「二嫂,可不可以…上午的事兒…可不可以………」
李氏很是驚奇,這小姑還是第一次叫自己二嫂,她說可不可以什麼,卻是沒聽清楚。
「你說什麼?」
「可不可以…不要告訴二哥……?」
李氏上下打量小姑一番,道:「你娘鬧的全村皆知,說不定明天十里八鄉都會傳個遍,我怎麼可能不告訴志誠?」
小姑急了:「你可以說不是我說的啊!」
李氏盯著她不說話,雲舒也奇怪,這小姑今天是怎麼了?
小姑通紅的小臉急的快掉下淚來:「你要是告訴二哥是我告訴孃的,二哥一定會討厭我的,從小就二哥對我最好,什麼事兒都幫我,我不想二哥討厭我。二嫂,求你…不要告訴…二哥是我說的…好不好?」說到後面她聲音哽咽,話語也斷斷續續。
李氏看她那模樣,想想自己在水家這兩年,這小姑對自己偶爾說幾句難聽話,倒從來沒做過什麼對自家不好的事兒,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唉!
李氏語氣緩和了些「你回去吧,我再想想!」
小姑偷偷瞧瞧李氏,見李氏表情不再那麼冷淡,小聲道:「二嫂,對不起!」
李氏嘆口氣,這孩子第一次叫自己二嫂,還能給自己道歉,也算不錯了。她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小姑磨蹭了一會兒,又怯生生的問「那…那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李氏看看天,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的彩霞也收了一大半,現在已是酉時中刻了,「應該快了吧!
「那個…我娘說讓二哥回來就過來一趟!」小姑說完轉身就跑。
李氏看著小姑跑走的背影,心裡一陣惆悵:看來晚上這趟是免不了了!
水志誠戌時初才回家,外面天已黑盡,李氏一直坐在桌旁等,她一聽到聲音,便立刻站起來,衝了出去。水志誠樂呵呵的笑道:「怎麼,娘子,才一天不見就想為夫了?」
李氏被他那三不像的話逗得一笑,心裡壓了一天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嗔他一眼,接過肩上的麻袋,問「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昨天不是說好酉時就要回的嗎?」
一提這話水志誠就高興,他拉著李氏的手就往主屋裡拖,把李氏嚇一跳,紅著臉拍他,水志誠道:「娘子,你臉紅什麼啊?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李氏一怔,原來自己想歪了,她有些惱怒道:「什麼娘子不娘子的?你上哪兒去學的這些酸臭詞兒?」然後氣鼓鼓的進了主屋。
水志誠不知李氏的心思,樂呵呵的跟了進去,他從懷裡掏出一隻木簪,獻寶似的雙手送到李氏面前,「她娘、如書,你看,我給你買了只簪子,快看看喜不喜歡?」
那簪子原木色、不知是用什麼木做的,表面光滑、質地軟中帶硬,摸起來很舒服,簪尾一朵蓮花雕得精緻逼真。李氏拿過木簪,摩挲著愛不釋手。
「她娘,喜歡不?」
李氏心裡自然喜歡,她一邊摩挲著簪子,一邊問:「怎麼突然想起買木簪?這得花多少錢啊?」
「不貴、不貴,就五十文。」
「啊!五十文!你怎麼買這麼貴的?五十文可是半畝地啊!」
「嘿嘿,她娘,別想那麼多,今天你相公我掙了不少錢了!」
一提到掙錢,李氏便拉下臉來,「他爹,我有事兒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