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抱著雲舒匆匆回家,家裡沒有異狀,水志誠還沒回來,李氏餵了牲畜,開始做晚飯。她心裡有些擔心,便時不時跑到屋外空地上往大道那邊張望一番。
雲舒坐在屋前的揹簍窩裡,望著對面山頂滿天的彩霞發呆,那兩隻吃飽的老母雞帶著十幾個小雞仔咕咕咕的圍著雲舒的揹簍打轉。看著這些雞,雲舒想起今天在作坊院子和銅鑼院子聽到的傳言:那些雞鴨會是誰偷的了?但願不要是狼奶孃他們。
雲舒又將得到的資訊總結分析一遍,覺得還是人為的可能性最大:半夜狗見人不叫,可能是賊人給他們吃了或聞了什麼迷藥,雞鴨被抓而不叫也可能是迷藥的緣故,這類東西前世聽說過很多,並不稀奇。
可是人為什麼沒發覺?那麼大的院子,二十來戶人家,不可能個個都睡得死死的吧?莫非連人也被下了迷藥?一想到這個可能,雲舒打了個寒顫,要真這樣,那村人們不是任人宰割嗎?不,不!賊人要是真給村民們也下了迷藥的話,那他何必麻煩去偷雞偷鴨?直接將院子搜刮一遍,那錢財不是來的更快?!
那賊人時如何避過村民的了?莫非真的有髒東西!一想到這裡,雲舒緊張的東張西望一番,似是那東西就在身邊一樣,雲舒有些害怕了,便哇哇叫了兩聲!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見爹爹回來幹嘛還哭啊?是不是不歡迎爹爹,那爹爹可走了!」水志誠抱著雲舒,作勢要往大道上走的模樣。雲舒撇撇嘴:切,老爹真傻,你以為小孩都那麼好騙啊?你要走幹嘛抱著我走啊?
李氏聽到聲音出來,見是水志誠,鬆了口氣,接過雲舒: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看看,天都快黑了,儘讓我擔心!」
水志誠嘿嘿傻笑,似是很享受李氏的唸叨,跟著李氏進了主屋。
李氏將雲舒放到床上,問:「今天怎麼樣?找到活兒幹了嗎?」
嘿嘿,水志誠只是傻笑不說話,李氏看他那樣兒,道:「說吧,有什麼好事兒?」
水志誠從懷裡掏出一包銅板,遞給李氏道:「她娘,你看,我今天賺了一百個銅板!」
「啊!」李氏嚇一跳「你…你不會幹了什麼壞事兒吧?怎麼會有一百個銅板?」
「嘿嘿,她娘,你看我像壞蛋嗎?」
李氏故意圍著水志誠轉兩圈,上下品評一番:「恩,不像!倒像個大傻蛋!」
「啊,娘子敢笑話為夫,看為夫的厲害!」水志誠說著就要向李氏撲去!
李氏咯咯笑著後退幾步,推開水志誠道:「幹什麼?沒個正經,還沒吃晚飯了,雲舒還看著咱們了!別鬧了,快說正事兒!」
「嘿嘿」水志誠坐下還在傻笑,李氏嗔他一眼,水志誠便將這一百文銅錢的來歷一五一十的說一遍:
早上水志誠辰時中就進了城門,城裡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休息;少數開門的店家,也只是留一兩個夥計守店,路上大多是走親訪友的人家,實在沒什麼活兒幹。
他到處轉悠直到巳時末,轉到西街一小巷子,一個阿婆叫住他:「小夥子,過來,過來!」
水志誠過去一問,那阿婆說她想去東街女兒家走親戚,平時去都是僱小轎,這幾天抬轎的人也回家過年了,所以想讓水志誠揹她過去。
水志誠有些猶豫,他進城是來賺錢的,這阿婆也挺可憐,要不要幫忙了?阿婆見狀,道:「小夥子,你把我送過去,我叫我閨女給你十個銅板怎麼樣?」
水志誠愣住,說話結結巴巴:「啊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年紀青青的,婆婆媽媽像什麼話,就這麼說定了,快蹲下!」老實巴交的水志誠自然聽話的蹲下,那阿婆自己爬上背,直催:「往左邊走,快點快點,我女兒等我吃飯了!」
水志誠年輕力壯,走路又穩又快,只用了兩刻鐘就到了阿婆女兒家。阿婆女兒是家小布莊的老闆娘,見老孃來了自然高興。又見揹著老孃的水志誠,有些狐疑,待阿婆解釋清楚,老闆娘立馬掏出十個銅板,還叮囑水志誠:下午申時三刻再來送阿婆回家,工錢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