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幷州的地理環境相對封閉,所以當初荊州軍劫掠幽州的影響對幷州微乎其微,雖然黑山賊餘孽時不時會下山打秋風,不過那只是小患,不足為慮;西邊雖然毗鄰著南匈奴,但周瑜將雙方關係處理得很融洽,還開闢了雙方的交易渠道,加上這幾年幷州還算風調雨順,所以孫策手裡有錢有糧有兵有馬!
不過孫策不是袁譚那蠢貨,實行的也是陳平的精兵策略,兵力始終只是維持在六萬左右。其中一萬人分散在各地維持治安;三千人放在匈奴那邊,既保持警惕又不給對方施加壓力;一萬人駐守北方長城,以免陳平偷機;兩千人放在解縣,那裡是故意留給陳平的陷阱;五千人專門對付下山劫掠的黑山賊;五千駐守箕關;剩下的一萬人駐守壺關,兩萬人做預備部隊!加上現在劉備又帶來兩萬人馬,這樣的兵力已經足夠和陳平一爭長短!
但是現在陳平真的來了,十餘萬人已經開到魏郡,雖然說只要壺關天險能保持住一萬左右的兵力,陳平就不可能打得進來,但孫策還是很擔心,這畢竟是生死之戰,不能出一點紕漏,拉著眾人必須不斷推敲再推敲!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弱點!」一直敲著几案的周瑜突然開口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連劉備也放慢了吃東西的速度,「黑山賊!當初我們唆使黑山賊去攻打幽州,結果張燕死在那裡,十餘萬黑山賊煙消雲散,而我們卻趁機吞併了幷州;現在山上的張燕餘部雖然各立山頭,不再互相統屬,但對我們的仇恨都是隻多不少,我擔心他們會倒向陳平!萬一陳平遣數千精銳在黑山賊的帶領下越過山脈,無論是攪亂我方腹地還是前後夾擊壺關,都將對我們造成致命的打擊!山脈如此綿長,我們根本防不勝防!」
在座的除了劉備和陳宮是才知道當年張燕下山是孫策派人唆使,其他人倒是心中都瞭然,但現在跟黑山賊的仇恨已經種下了,天要下雨孃要嫁人,又能怎麼辦?
周瑜將眾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後才接著說到,「我們應該再次派人上山和各個頭領接洽一番!」
程普冷哼,「臨時抱佛腳有什麼用?」
周瑜也不計較程普的蔑視,只是繼續說到,「當然有用!派人去接洽各個頭領只是藉口,他們和我們仇恨甚深,幾乎不可能被我們拉攏,但他們手下的那些嘍羅卻有很多是近幾年戰亂活不下去才上山的各地百姓,跟張燕沒什麼關係,我們只要在這些嘍羅里拉攏幾個訊息靈通的為我們通風報信,則將來即使陳平想翻山偷襲,我們也可以知道荊州軍下山的地點,結網以待,陳平派來多少,我們就消滅多少!」
孫策沉吟著說到,「妙是妙!問題是誰願意上山?黑山賊與我們深仇大恨,派去的使者也許才剛進山就會被他們殺了!」
劉備這時突然跳起來,瞪著眼睛指著自己。
孫策大訝,「玄德公欲親往?」
劉備奮力的拍著自己胸脯,一副當仁不讓的態勢!
孫策搖頭拒絕,「此事過於危險,策自有安排,玄德公不必親身犯險!」
孫策剛一拒絕,劉備就死命的搖著脖子,臉色憋得通紅,眼睛瞪得跟金魚一樣,揮拳用力錘著自己胸口,大有非我莫屬之勢!
如此表態看得眾人盡皆動容,劉備真義士也,剛來投奔就願以身犯險,連孫策看了也忍不住再問一遍,「玄德公真要親自前去?」
劉備簡直要被孫策氣死,掐著自己的脖子猛搖,去毛啊,老子被雞腿噎住了!要死人了!誰來救命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