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水流衝下來的援軍船隊並不減速,只是擦著岸邊而過,從船上拋下幾根繩子丟進水裡讓樓水地士卒抓住,然後順水而下,直到離開投石車和弓弩
範圍才將水裡地士卒拉上船,跟著就帶著滿船地士卒間參與圍攻荊州水軍樓船,整個船隊以一條半圓弧線從岸邊迅速劃過,指揮技巧之高超令人咋舌!
短短片刻時間就將岸上被圍攻的孫策軍接走大半,陸遜在岸上看地目瞪口呆!
而此時河中間的荊州水軍猶如陷入蟻群的大象,左右前後全被小船包圍,空有餘力而使不上勁,更有部分小船點起了火盆,圍在底下向船上射火箭丟火把,打得樓船上的荊州水軍焦頭爛額,儘管套了臨時打溼的外套,但每天的耳提面命,還是讓水軍對近身的火焰有條件發射般的恐懼,打起來縮手縮腳!
陸遜此時也看到了荊州水軍被圍攻的窘況,而且此時岸上還剩下的孫策軍已經不多,陸遜乾脆調來十幾輛運物資的板車,鋪上乾草灑上油,點起火後讓士卒推著往岸上剩餘的抵抗部隊撞過去,長槍手排著密集陣跟在後面直接衝刺,嚇得最後斷後的孫策軍立即散開了緊密圓陣,會水的主動跳進了水裡,不會水的被直接擠進水裡!
掃除了岸上抵抗的餘孽,陸遜接著把所有弓弩手全調到沿岸,令其他士卒齊聲高喊要水軍樓船向港口靠近。
樓船上的水軍聽到港口內陸軍的招呼,在失去周泰統一的指揮下只得全部集體轉向朝港口強行靠近,這時候大船的優勢就顯現出來,超重量級的強行碾壓,包圍的小船根本擋不住樓船前進的腳步,即使燒了船帆也沒用,荊州水軍的樓船兩側還有划槳,水下還有輪槳!
一靠近港口三百步的強弩打擊範圍,陸遜令所有弩手開始輪替式全覆蓋無差別射擊,水軍軍服裡面穿了藤甲,樓船又有船艙躲避,小船的上面除了天空毛都沒一根,一蓬箭雨罩下來,小船上的孫策軍死傷一大片!
孫策軍的蟻群戰術在港口荊州陸軍的打擊下已經無以為繼,只能無奈鳴金收兵,在港口射程之外打撈了一陣後逆流而上離去!
荊州水軍的樓船被燒了四艘,重創了七艘,剩下的全有損傷,所有的船帆全部被燒,水軍傷亡超過四成,也已無力追擊,在水面打撈了一陣後全部進港!
喝飽了水的周泰一邊嘔吐一邊被親兵的摻扶著下了船,看到陸遜的時候打了聲招呼,「媽的!鐵桶包圍之下還讓他們跑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後手!他們哪來這麼多兵力?」
陸遜的臉色也是鐵青,看著河面上漂浮的殘骸死屍發呆,準備了兩個多月等著對方上鉤,沒想到還是被對方跑了,這一仗打得有夠丟臉,第一次出戰就以這種結局收場,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喂!喂喂!」
「恩?」陸遜被周泰推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你說他們哪來的這麼多兵力?」
「總不可能無中生有!」陸遜稍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箇中關鍵,「他們肯定從某個防線偷偷抽調了兵力!」
周泰眼睛一亮,「那現在豈不是可以立即飛鴿傳書河北,讓他們攻擊試探?說不定就能撿到漏洞!」
「沒有用!陛下已經回到了襄陽,諸葛亮和龐統只是暫代固守,上次文聘不聽軍令私自出兵被革了爵位,霍峻私自出兵勝也無功,現在估計沒人會願意無令出兵!」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私底下,陸遜很懷疑義父會不會願意把如此龐大的兵力完全交到別人手上!
周泰可沒想那麼多,「那我們可以直接飛書襄陽,頂多耽誤三四天時間而已!」
三四天時間!加上諸葛亮收到命令後調集兵力分赴壺關和箕關也還要三天時間,孫策把兵力從解縣調回去根本用不著再隱蔽行軍,六七天時間足夠組織一支騎馬的步兵先鋒趕回,壺關、箕關乃險要之地,兵力再少也能撐上好幾天,足夠孫策這邊的部隊趕回!陸遜搖搖腦袋,「盡人事聽天命吧!我分別寫信給孔明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