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節 強襲白馬(四)

張郃也同樣被掀下了馬,一頭栽到了泥漿裡,他那匹坐騎已經被槍頭刺穿前胸,倒在地上抽搐。

高順當先提刀撲了上去。

「凌操!」張遼抱起地上不停吐血的凌操,深陷內凹地胸腔已經告訴了張遼結果……

「早就……知道……你是災星……這下終於……被你……害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張遼很想抽自己幾耳光,如果不是自己耍詭計強行把凌操留下,凌操根本不會死的!

凌操的眼神已經有點渙散了,手伸在空中摸索了半天終於抓住了張遼的手,「答應我……一件事……」

張遼使勁的點了點頭,「恩!」

「我……有個……兒子……淩統……你告訴他……讓他以後……」

聲音已經越來越小,張遼不得不把耳朵湊到凌操的嘴邊,「以後怎麼?以後怎麼?」

「以後……離你遠點……」

凌操嘴角斜翹,留下一抹惡作劇得逞後地嘲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張遼輕輕放下凌操地屍體,「我一定轉告你兒子!放心!」撫閉凌操地雙眼,轉頭看到正和高順纏鬥不休的張郃,張遼抓起戰刀衝了上去。

失去了戰馬,張郃此時已經沒有了先前地閒庭信步,披頭散髮、滿臉泥漿,剛才那一下摔得他不輕,剛暈頭轉向的從地上爬起來,抹開眼睛前的泥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當頭一刀,嚇得趕緊舉刀格擋,連滾帶爬的向後拉開距離。

高順豈能讓他如意,步步緊逼,一刀狠過一刀,專朝張郃要害出手,打得張郃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性命危急關頭,張郃順手在地上抓了把泥漿就朝高順劈頭摔去,一下糊住了高順的視線,爭得一絲緩息之機拉開了和高順的距離。

高順一邊耍著刀子在身前揮舞防止張郃偷襲,一邊用袖子擦乾淨眼睛裡的泥水,兩人一下子變成了對峙局面,剛才一番劇烈運動,兩人都消耗了太多體力,誰都暫時失去主動進攻的意願,抓住現在難得的機會大口喘息。

但,張遼的一步步靠近打破了對峙,張郃緊張的一下子望了望高順,一下子望了望張遼。

張遼並沒猛衝進來,而是慢慢繞到了張郃身後,與高順形成夾擊之勢,這次不信張郃還不死!

張遼高順兩人打了個眼色,同時撲上,一取脖子,一取腰身,張郃飛快撥開高順抹脖子的一刀同時扭身閃避身後的襲擊,「哧」的一聲輕響,雖然躲過了要害,但後面還是被劃了道口子。

張郃隨手摸了一把,滿手都是血。

見張遼高順又一前一後的圍了過來,張郃馬上出聲大喊,「等等,我有話說!」

張遼望了高順一眼,冷笑著問到,「想說什麼?遺言嗎?放心,我一定不會幫你轉達!」

「我投降!」張郃大刀一丟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張遼要抓狂了,「你怎麼能投降?」

張郃光棍得很,「明知必死之局,我為什麼不能投降?」

「你投降老子照樣殺你!」張遼提刀上來就要砍張郃。

高順趕緊一把攔住張遼,「聖上的軍規不準殺俘!」接著對張郃喊到,「馬上命令你手下士卒放下兵器!」

在張郃的命令下,四周的戰鬥漸漸停止!

高順把張遼打發去收拾戰場,免得他等下萬一衝動,接著令士兵將張郃綁了帶到了原本屬於張郃的中軍帥帳,剛進去居然發現裡面案几上擺著一顆人頭,「這人是誰?」

張郃冷哼一聲,「這裡原本的守將,王修!」

高順仔細看了看這顆人頭,面孔極度扭曲,顯然死亡之前非常恐懼,「你殺的?」

張郃沒說話,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高順抓起人頭把玩了一下,順勢做在了帥位上,「你不是在延津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張郃自嘲的笑了笑,「延津多日大戰,我以一萬兵力阻你等二十萬大軍,兵力已經嚴重不足,我屢次讓這王修派援兵過來,卻沒等到一兵一卒,昨晚我親自快馬趕過來,沒想到正好撞上你們打過來了,這傢伙居然想不戰而逃,我直接把他砍了,代其迎戰!」

「你殺了他,他手下士卒還聽你命令?」

張郃一臉鄙視的看了看高順手上的人頭,「一阿諛奉承之徒而已,除了他幾個親信,這裡根本就沒人服他!」

高順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人頭直接丟到了外面,「那你能不能勸降延津守軍?」

張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繩子,苦笑到,「我現在能說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