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四節 強襲白馬(三)

高順再次和張遼對望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顯然這個凌操有點觀察力和判斷力,不是個草包,雖然總是被張遼欺負!

凌操這時回過頭來望向張遼,「你們前面應該拆了對方不少投石車和弩車過來吧?讓他們做好準備。等我們衝到一半的時候讓他們掩護!」

「沒問題!」

凌操望向袁軍寨門吐了口痰,配刀一舉喊到。「目標對方寨門,讓他們陸軍看看我們水軍的厲害。弟兄們,跟我衝!」

「殺!」

水軍仗著藤甲,以散兵線毫不畏懼的朝守軍中軍營寨發起衝鋒,凌操更是衝在最前。顯然這傢伙平時也是不怕死的猛男。

尖銳地破空聲響起,伴隨著第一批弩箭飛來,漫天的石雨也當頭罩下。

凌操仗著身上的藤甲根本無視射到身上的弩箭,只是以刀護住面部,注意著天上的石頭,「閃!我閃!我再閃!哦哦哦……」一個不小心絆到了先前陸軍留下的屍體。摔了個狗啃屎。「媽的!我就知道聽那瘟神的話肯定會倒霉!唔……」

什麼樣的將當然帶什麼樣的兵。凌操很想爬起來再衝,奈何他地部下都學他一樣抬著腦袋望著天上。一隻腳、兩隻腳、三隻腳……不知道多少隻腳從他腦袋上踩過,喊都喊不出,媽的,下次張遼那瘟神指東一定要往西!

後方上萬地荊州陸軍掠陣,雖然水軍以極易被衝擊的散兵線前進,但寨門裡地袁軍顯然不敢冒險衝出來,藤甲的優勢加上雨天,僅僅付出微弱的代價,水軍就輕易衝到了袁軍的寨牆下,瘋狂地攀爬寨牆,劈砍木製的寨欄,勝利女神彷彿對荊州軍已經露出了微笑。

凌操也暈頭轉腦的吐著嘴裡的泥漿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屬下已經開始衝擊敵軍寨牆,萬分得意的轉頭對後方的張遼撇了撇嘴示威。

再轉過頭來,只見寨牆上地守軍搬出大量地罐子向著下面倒東西,「不好!撤!馬上撤回來!是油!快撤!」

不需要凌操喊,擠在寨邊地水軍已經發現了守軍在向下倒油,立即連滾帶爬的向後狂退,每個水軍在入軍發放藤甲地時候都被嚴重警告過要小心著火,所有的水軍都知道刀槍不入的同時換來的是一個致命弱點,而現在,退,跑,儘量和同伴分開。

但,已經來不及了,那些爬牆爬到一半的,被擠在裡面最靠近寨牆的,隨著敵軍火把火箭的射出,迅速被燒成了火人,一般計程車卒全身著火還可以脫掉外衣,但水軍脫掉外衣只會死得更快,一般計程車卒身上部分著火可以在地上打滾壓滅身上的火,但水軍一旦著火就是全身燃燒,而且是貼著身上燒。

凌操已經被眼前的情況嚇得整個人都傻了。

高順更是驚呆了,三百多陷陣營計程車兵心驚膽戰的脫起了衣服褪下了裡面的藤甲。

還是張遼反應快,馬上命令兩個小校各帶一千人上去救火,讓他們用泥往水軍身上敷。不過當張遼看著守軍因為潑油燒起的寨牆,臉上總算露出了點欣慰,水軍不算白犧牲,那些木製的寨牆被火燒過後已經不堪一擊,只要等下再來一次衝鋒肯定會垮!

只不過有句俗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老天最愛乾的事就是讓充滿希望的人失望,讓失望的人陷入絕望,還沒等張遼高興起來,敵軍寨門突然大開,大批的袁軍衝出撲向著火掙扎的水軍和分散滅火救人的荊州陸軍,零散四處的荊州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抵擋密集衝鋒的敵人,顯然守軍將領不是庸才,也知道寨門抵擋不了荊州軍下一輪的衝擊,趁著荊州軍救火的機會發起了反衝鋒!

這時候的張遼已經不能猶豫,不然前面戰場上的幾千水軍、陸軍會被單方面屠殺或者被驅趕過來衝擊自己這邊的陣勢,從身邊親兵手裡取過大刀張遼直指前方,「敵軍已出,隨我破陣!狹路相逢勇者勝,殺!」

高順也立即清醒過來,看著身邊剛脫得赤條條的陷陣營哭笑不得,「全都穿上,等下混戰,你們怕個毛!」

等陷陣營又把藤甲全部穿上,套上外套,張遼帶領的荊州軍已經和袁軍正面撞上,殺起了混戰。

這種狀況是高順和陷陣營最喜歡和最熟悉的,以前跟著呂布的時候每次都是兩軍陷入膠著狀態就由他們打出缺口,趁亂斬將奪旗。

高順舉目四望尋找帥旗所在,一個大大的「張」字旗正在不斷向前靠近,高順提刀一指,「兄弟們!開劈!」

三百多人以高順為箭頭組成三角形急步向著袁軍帥旗靠攏,這一刻在高順眼裡只有那面大旗,衝上來的袁軍根本不需高順動手就被護在身邊的弟兄亂刀砍死!

高順已經能看清那個騎在高頭大馬上持旗的旗手,高順的血開始沸騰,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神,加快腳步,一刀劈下一個衝上來擋住了視線的敵人腦袋,小跑,閃過一個敵騎兵的衝刺,反手一刀就切開那敵騎的後腰,離那旗手已經不遠了,跑起來,一腳踹開又一個擋路的敵兵,已經能看清敵軍旗手的面容了,衝高.:上,高跳而起,雙手舉刀過頂,力劈而下,他已經看見了敵旗手驚恐的表情,「死!」

「當!」

高順自以為必殺的一刀被一柄橫插進來的長柄大刀擋住,憤怒!無比的憤怒!順著長刀望去,一袁軍將領橫刀立馬,正滿臉殺氣的盯著自己。

高順甩了甩握刀的手,添了添嘴唇,多年撕殺的感覺在不斷提醒著自己,面前這個人很危險,「你是何人?」

「張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