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可不在乎凌操在想什麼,不過時間不多了,他可沒空在這裡耗著,「想好沒有?沒時間了!」
「算你狠!老子記住你了!」凌操用手狠狠撥開了張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再看了眼底艙裡地洞,強忍住砍人地衝動重重哼了聲,轉頭對部下喊到,「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告訴舵手,向渡口衝,把投石車、弩車、強弩全部拿出來!」下完令,凌操再次鼓起金魚一樣地眼睛瞪著張遼,「你滿意了?還有要求沒有?」
「
張遼好象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衝突,收好配劍,再次把凌操肩膀上,不管凌操怎麼掙扎,都死死地箍著他,「你看,黑燈瞎火的,你後面船上的兄弟還沒知道你的命令,你去準備好火把,等下我下令你就舉火打旗語讓他們一起往渡口衝,掩護我們兄弟上岸!等這仗打完,哥哥我請你們水軍喝酒賠罪!」
「哼!當不起!沒別的事我就上去了!」凌操終於甩開了張遼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在船上還在爭吵的時候,高順帶領著陷陣營已經推離大船,划著十幾艘艨如離弦之箭一樣朝渡口衝了過去,靠近渡口時,所有人抱著一塊木板貼近水面跳下了船,輕微的落水聲被水流聲輕易掩蓋,任由空船向下遊漂流,跳下船的陷陣營抱著木板游上了岸,等人重新集結起來後,觀察了一下渡口的防禦工事,馬上分成數個小隊藉著雨幕悄悄的摸向了渡口前的幾個箭塔和哨卡。
「噗!喀嚓!」沉悶的撞擊聲和木板碎裂聲在黑夜中響起,渡口前的哨卡首先發現不對勁,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負責的隊長喊到,「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射幾隻火箭!」浸透油的火箭在雨中還是能短暫燃燒的,應該能發現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不必了!」
隨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哨卡的門被一腳踹開,一群黑衣人衝了進來,舉刀就砍,「敵襲!敵襲!」
伴隨著報警聲響起的是接連不斷的撞擊聲和木板破裂聲,還有隱藏在雨裡隱隱約約的破空聲,所有老兵都知道,那是投石砸下來的聲音。
—
袁譚方的箭塔馬上就反應了過來,雖然外面什麼都看不見,但渡口就那麼百來步寬的地方,所有箭塔都在警報響起的第一時間把早已經裝在努車上的巨箭點燃朝那個方向射了出去,「天啦!敵襲!敵襲!荊州軍打來了!」藉著巨箭射出去的火光,所有箭塔上的哨兵都看見外面的渡口離河岸三五十步不等的地方已經擠滿了荊州的巨型戰船,而在這些戰船和渡口之間,密密麻麻的小船載著荊州兵正瘋狂的向渡口靠近,速度快的都已經上岸了!
箭塔上的守軍趕緊給弩車裝第二排箭,但從箭塔下方突然飛上來的箭支把他們一個個穿透,這時候他們才知道敵人原來都已經衝到腳下了!
高順帶領的陷陣營順利的搶佔了敵軍營寨門口的幾個箭塔,馬上拔下箭塔裡的火把向渡口方向打旗語以免被水軍的投石車和弩車誤傷,同時迅速拆下箭塔裡的弩車調轉方向朝敵軍營寨內射擊。
不得不說,守軍的警戒性還是很高的,報警聲剛響起不久,守軍各營房就衝出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顯然守軍是枕戈待旦、衣不卸甲,只不過守軍的素質比起荊州軍稍微差了點,衝出來後就一片亂鬨鬨的,高順他們都奪取完箭塔了,守軍才在中層軍官的呵斥下理清隊伍,朝渡口這邊衝來。
而荊州軍,已經有數千人上岸,往守軍營寨這邊衝!
高順的陷陣營解決了營寨門口附近零散衝來的巡邏兵後已經聚集在各個奪取的箭塔下,「穩住!穩住!護住箭塔,後面的弟兄馬上就衝過來了!」面對如潮湧來的守軍,高順大聲呼喊部下守住箭塔下方,「放箭!放箭!射死他們!」
箭塔上這種從荊州偷學來的連弩一次可以射出十支巨箭,巨大的衝擊力可以射穿好幾個人,輕易在對方整齊的陣型中撕開幾道口子。
唯一遺憾的是裝填速度太慢,一輪箭雨過後,衝過來的守軍首先和守在箭塔下的陷陣營撞在了一起。
「砰!」盾牌與盾牌的巨大撞擊聲響起,營寨門口的相對數千人馬來說狹窄的地域根本沒給雙方肉搏的機會,最前面發生碰撞的雙方已經跳起了貼面舞,但別說搏鬥,現在雙方最前面的人動彈一下都是奢望,就算是死了也倒不下來,後方的同僚在使勁推著不斷往前壓,守軍想把陷陣營擠離箭塔,擠出營寨,陷陣營則死頂在原地毫不退讓,只可惜陷陣營的人少,在守軍千軍萬馬的擠壓下,即使鞋底磨穿也站不住腳,整個的陣線被擠得一點點向後退,部分背靠著箭塔的戰士已經快被壓得窒息。
「穩住!穩住!不準後退!塔上的人用弓往下射!」高順看到是心中大急,奈何現在的局勢根本就不給下面陷陣營戰士發揮肉搏的實力,純力量的比拼,人數處於絕對劣勢的陷陣營已經難以改變步步倒退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