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二節 強襲白馬

「我……」

見張遼要開口分辨,高順再次擺了擺手,「如果不會就最好!第二,我們都是降將,聖上卻對我們信任有加,並沒把我等閒賦,我是過來人,如果你沒有想做傻事,那麼想地就一定是立功心切以求表現自己,但是你在荊州軍裡沒有根基,剛才你也看到了,那些人根本不服你,在這種時候做哥哥地自然要拉你一把!第三,你在我手下這麼多年,我對你

底,說到用奇用險用謀,哥哥不如你,嘿嘿,這樣的也敢夜間行船……但說到攻城拔寨、斬將奪旗,你還嫩了點。今天晚上如果能順利摸到白馬渡口,這次強襲白馬你就可以佔據一定優勢,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也僅僅只是優勢而已,而哥哥我有把握幫你將這種優勢轉為勝勢,讓你學學什麼叫摧枯拉朽!」

「大哥……」張遼緊緊地握著拳頭,想說聲謝謝,但「謝謝」這兩個字分量實在太輕……

一路上風大雨大,加上黃河剛剛解凍不久,水流很急,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雖然都是大型運兵船,但同樣顛簸搖晃得厲害,沒過多久,透過風聲雨聲中時不時傳來的低沉磕碰聲和斷斷續續的模糊呼救聲,誰都知道有船隻相撞並且翻沉了。

「救人!馬上救人!把火把都拿出來!」

甲板上慌亂的腳步聲不斷響起,張遼迅速衝了上來,看到凌操正指揮著水軍從船艙取出很多火把,用油布遮著準備點燃,張遼馬上衝上去把一支剛點燃的火把搶了過來丟進水裡,「你要救人我不管,但不準點火!」

凌操馬上跳上來指著張遼鼻子破口大罵,「你腦子進水了?這麼黑的晚上不點火把怎麼救人?」

張遼只是冷冷的盯著他,「我看是你腦子進水了,我們現在已經走到什麼地方了?兩岸全都是敵人,你點火想暴露行蹤害死所有人嗎?」

凌操被張遼一番話給嗆住,愣了半天才強辯到,「難道看到同僚落水都不救?你就不管手下弟兄的死活嗎?」

張遼依然是一副死人臉,「我沒說不讓你救!」

「你……」烏漆嘛黑的,不點火哪裡看得到落水的人?凌操強忍著一口氣的反問到,「那你告訴我怎麼救?」

「那是你的事!」

凌操指著張遼半天說不出話,食指氣得發抖,最後拿張遼也沒辦法,只能無奈下令,「拋些木板下去,盡人事聽天命,希望有落水的弟兄能抓到!」

張遼其實根本已經放棄了救人的打算,只是作為主帥,這種令將士寒心的話不能說出口而已,就連凌操丟木板入水這種消極辦法,張遼同樣也不認同,因為這些無法救上船計程車卒僥倖抓住木板漂流到兩岸也會淪為俘虜,同樣有可能暴露行蹤,只不過時間會延後很多,給整隻部隊帶來的風險不大而已。當然,話說回來,現在才開春不久,天氣還非常冷,在水裡泡了這麼久,即使漂到岸上能不能救活還是問題,所以張遼此時最終選擇了沉默,不過心裡也在不斷念著一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沒過多久之後,凌操黑著臉一副臉找上了張遼和高順,「馬上就快到白馬渡了,你們做好準備,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白馬的防禦極其嚴謹,為了防止我們荊州水軍的強攻,沿岸堆積了大量的投石車和弩車,可以完全封鎖整個河面,而且這個渡口基本上已經被廢棄兩年了,渡口前的水裡堆積了大量的障礙物,大船吃水太深根本無法靠近,只有小船能夠靠岸!延津那裡之所以攻不進去,就是因為和這裡一樣,我們水軍的大船無法靠近渡口,能夠提供的投石弩箭支援有限,小船被投石一砸就翻,在小船上士卒也無法躲避箭石,還沒靠岸就先損失了六七成!等下你們自己多保重吧!」凌操說完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張遼一把拽住了凌操的胳膊,「前面你說夜間行船風險很大,等於自殺,我們一路過來損失了多少艘船?」

「你也會關心損失了?哼!」凌操回過頭來給了張遼一個鄙視的眼神,稍稍想了想後才回答到,「不知道,外面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到,又不能點火把,前後根本無法聯絡,老實說,我們現在到底還剩多少人都不知道,根據一路上呼救聲的起落,我估計大概損失了三成左右!」

三成!兩萬陸軍士卒加五千水軍,也就是說還沒開戰就非戰鬥損失了七千五百人左右!僅僅靠剩下的一萬四千陸軍強攻一個估計有一萬守軍且防禦設施完善的渡口,顯然力量稍顯薄弱了點,所以張遼很親熱的把手搭在了凌操的肩膀上,摟成了哥倆好。

「你……你想幹什麼?」凌操看到張遼的反常舉動有了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