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立時整個傻在了原地。
「哦,對了!」
我突然睜開眼睛出聲,嚇得高順一下向後蹦出三尺,抽出刀子擋在身前,緊張西西的顫聲問到,「幹嗎?」
「出去的時候幫我把蠟燭吹了!」
「當!」高順的下巴和手中的刀掉一起到了地上,察覺失態後趕緊把刀撿起再次擋在身前,外強中乾的喊到,「我……我晚上真的會殺了你!」
「晚安!」
「晚……晚安?」這下不僅下巴,連腦袋都耷拉了下來,高順挺拔的身軀一下子變得佝僂萎縮,心中感到無比的洩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高順決不相信陳平會毫不防備他這個俘虜!藉著吹蠟燭的藉口,高順特意拿著刀子在陳平的床邊溜達了一圈,陳平的臉色平靜而安詳,沒有絲毫的緊張害怕,周圍也沒有什麼動靜。但高順還是不能確信,跑到帳外和陷陣營的弟兄們把帳內的事說了一遍後,立即讓眾弟兄四周察看一番,可惜周圍三十步內只有陷陣營的人,最近的虎豹騎營帳都是圍在三十步以外,如果真要暴起偷襲,沒穿盔甲的陳平在虎豹騎趕來之前肯定早被剁成了肉沫。
「現在我們怎麼辦?」高順望著周圍的一眾陷陣營弟兄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大家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都沒有出聲,氣氛異常的沉悶。
過了片刻,有一個戰士竟然低聲的抽泣起來,「5555……沒想到……丞相大人……會這麼相信我們……5555……」
另一個戰士趕緊捂住了這個哭泣計程車兵的嘴,「那溫侯怎麼辦?他平常待我們可不薄,現在這麼好機會,如果錯過了……」
「可丞相大人以後肯定會待我們更好!」
「難道我們因為這樣就能忘恩負義嗎?那不是連狗都不如?」
「可溫侯今天已經投降了……」
陷陣營內部一下子分成了兩個陣營,互相低聲爭論不休,高順蹲在一旁煩躁的抓著頭髮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看到兩邊爭來爭去都爭不出一個結果,高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提刀就往帥帳裡走,「都別爭了,我去做掉陳平!」
進得帳內,高順小心的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床上的陳平已經發出了細微的鼾聲,顯然已經熟睡。夏天的夜晚,陳平身上只有一小張薄毯蓋著腰身,手腳胸脯全都露在外面,
看著陳平那光滑起伏的喉嚨,高順絕對有把握能一刀兩斷,但他的手卻在發抖,手心上粘滑粘滑的全是汗。高順把刀交左手,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困難的吞了口唾沫後重新用右手抓住了刀,但此刻手上的刀卻好象重逾千斤,怎麼都舉不起來。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不久前陳平說的這四個字在高順腦袋裡猶如洪鐘般不斷迴響,讓他感到腦袋在發炸,現在已經不光是手心,高順的全身都在冒汗,他從來沒有感覺這麼難受過,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床上的陳平突然動了動,嚇得高順心臟立即抽緊,原來只是翻了個身,露出個光屁股腚,靠,這王八蛋居然趁自己出去的時候脫guang了裸睡!
高順長出了一口氣,全身都輕鬆了下來,輕輕的收刀入鞘,上前小心的給丞相蓋好了毯子,再次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
見高順出來,四周的陷陣營馬上圍了過來,一個個用眼神表達他們的急於知道答案的心情。
高順滿臉輕鬆的搖了搖頭,「我下不了手!我也不會再讓你們下手,你們想想如果我們是呂布的俘虜會是什麼結果吧!」說完以後猶如門神一樣站在帳口持刀而立。
陷陣營的將士互相望了望後沉重的嘆了口氣四散而開。
帳內,我悄悄的敲了敲床板,小聲的自言自語到,「呂布歸我了!」
「哼!」一聲悶哼從床下傳來。
過得片刻後,帥帳三十步外的一個虎豹騎營帳裡,全副武裝的變態妹妹帶著一隊持手弩的虎豹騎從地下爬出來,衝著正望著她眨眼的典偉喊到,「看什麼看?換班!」
典偉十分委屈的撅著嘴,「時間還沒到!」
變態妹妹歇斯底里的抱著典偉的腦袋一陣搖晃,刻意壓低的怒吼在典偉的耳朵邊咆哮,「我說到了就到了!高順簡直是豬,我的旺財2號又沒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營收拾行裝準備起程,突然一騎快馬持十萬火急衝營而入,「大人,馬騰分兵兩路來襲,潼關、襄陽告急!」
「什麼?」正在帥帳內佈置今日行程的我聽到這個訊息差點暈倒。
諸葛亮趕緊跑上來扶著我,似笑非笑的安慰到,「義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