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
「公瑾、程叔,你們對兩方的提議有什麼看法?」孫策剛得到陳平出兵幽州的訊息不久,袁紹和呂布的使者就幾乎同時到達,袁紹這邊的目的很簡單,拖孫策下水對抗呂布,而且利害關係也說得很清楚——唇亡齒寒!他袁紹要是滅亡了,以孫策和陳平世仇的關係,下一個倒霉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誰。至於呂布這邊的提議就有點值得玩味了,竟然要求消滅袁紹以後聯合對抗陳平,而且使者還隱約透露將會聯絡馬騰和南匈奴,顯然呂布對於袁紹滅亡以後陳平一支獨大的強勢也有了危機感。
程普首先開口說到,「少主,呂布歷來都是跟著陳平走,這次呂布的提議會不會是個陷阱?有可能他是希望我們不要插手他們和袁紹的爭端,好順利把袁紹消滅掉!」
「程叔,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少主,還是叫伯符吧!」不過看見程普依然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孫策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呂布的提議應該不會是陷阱,如果袁紹滅亡了,陳平的實力將一支獨大,按現在的勢頭髮展下去,他呂布遲早也要被消滅。也許呂布看不到這麼長遠,但他身邊有個叫陳宮的謀士,雖然這個陳宮的反應遲鈍了點,但智謀不可小覷!」
「我說的陷阱不是指現在而是指將來,現在河北的亂局顯然是我們翻身的機會,如果按照呂布告訴我們的計劃,我們只是在邊上看著,到時河北大半恐怕會變成呂布的地盤,我們卻依然只能象現在這樣獨處一隅,將來只怕還是要看別人的臉色!只不過從袁紹換成呂布而已。」
孫策聽了後也為難的沉思不語。
周瑜見兩人都不說話了,終於慢吞吞的開口出聲,「伯符,既然知道現在是翻身的機會,何不抓住?」
「你的意思是現在趁亂在奪取河北奪取地盤?」見周瑜點頭,孫策卻為難的搖了搖腦袋,「我們的兵力防守尚可,想要進攻只怕是徒給袁紹添亂、加速袁紹的滅亡,自己卻撈不到什麼好處,如果袁紹滅亡得太快,我們只怕還沒在新得的地盤站住腳就會被陳平順勢給滅了!」
周瑜微微一笑,「如果我們就這樣亂打亂撞當然會死得快,但只要和呂布配合得好,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
「哦?計將安出?」
「袁紹不是願意把鄴城劃給我們,讓我們幫他抵擋呂布嗎?而呂布又怕陳平奪了大半個河北會一支獨大,顯然呂布同樣不希望袁紹死得太快,那我們何不在鄴城和呂布一起演場戲給袁紹、陳平看?既可以讓袁紹放心去收拾他的後院,又可以讓陳平也找不到呂布的茬,等到袁紹和陳平拼個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再和呂布一起去撿戰果。」
程普聽著前半段的時候還在不斷點頭,但越聽到後面就越覺得不對,「呂布又不是傻子,鄴城卡在咽喉之地,只要鄴城在我們手上,他如何敢放心北上?而且等到袁紹和陳平兩敗俱傷之時,呂布的兵力比我們強得多,搶地盤時我們如何比得過他?說不定他到時把我們一起給消滅了,那他盡得河北、中原之地,也不用再看陳平的臉色!」
「程叔說得對,鄴城在我們手上,呂布肯定不會放心,而且呂布的兵力也比我們強!所以我的意見是在袁紹、陳平兩敗俱傷之時用鄴城換呂布三萬兵力,到時我們取幷州、呂布取翼州,幽州就看誰的動作快,有了幷州在手我們起碼也有了自保的實力!而且呂布的補給是靠陳平供應,那時陳平的威脅還沒消除的情況下他哪裡敢和我們翻臉?等時間拖長了,我們也在幷州站穩腳跟了!」
孫策和程普對視一眼後同時大笑,「好計!好計!哈哈哈哈……」
「咚咚!大人!」門外管家的叫門聲打斷了屋裡眾人的興頭,孫策不悅的問到,「何事?」
「大人,府外有一人自稱是大人的故交,想要求見大人!」
故交?孫策有些莫名其妙的望了望周瑜,周瑜也只是茫然的聳聳肩。兩人印象中的故交也只能是小時的玩伴,不過早就沒什麼來往了,「叫什麼名字?」
「這個……他沒說,只說讓小的給大人看一塊玉配,大人自會知道!」
搞得這麼神秘,到底是什麼人?「拿進來!」等管家進來,孫策接過管家手中的玉配,只瞄了一眼就大驚失色,「來了幾個人?」
「只有一個!」
「一個?」孫策有些激動又有些驚異,愣一下後馬上對管家吩咐到,「馬上把人帶到這裡來!」
等管家一離開,見孫策臉色不對的程普就關心的問到,「少主,到底是什麼人?」
孫策把玉配遞到程普手裡,有些坐立不安的說到,「可能是三弟小詡!」
程普拿著玉配和周瑜一起觀看,這塊玉配和孫策身上隨身攜帶的一塊玉配一模一樣,知道玉配底細的程普將玉配翻過來看背面,只見上面寫一個「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