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令陪在陸遜身邊的管事和那些夥計失望的是丞相併沒有接見陸遜,更別說透露什麼訊息,在他們一到集合地就被送上船,人一到齊後就出海向東航行,船上沒有人知道這次出行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在這茫茫無邊的海上航行了三天,在所有人已經看慣海鳥海魚,更被海浪折騰得半死之後,他們終於看到了另外一隻船隊,整整三十艘樓船的船隊,船隊上飄舞的旗幟顯然是荊州水軍。
兩隻船隊迅速靠近,承載商人的船隊每船開始放下一艘小船,同時船上的船長下達了命令,每個商行派兩名主事的代表登船。
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命令,所有的商行負責人都有些懦懦不安,不知道這些水軍到底要幹什麼,甚至有些人的已經認為這是一起有組織的綁票,有幸坐上那艘小舟的人無異於將成功的轉變成肉票的身份,以至於一些商行代表居然跟同來的夥伴留起了遺言,更有甚者乾脆死死抱著桅杆哭天喊地的打死都不上那小舟。
這種熱鬧的場面已經驚動了正在旗艦上等得不耐煩的我,看著對面船隊時不時上演的貓捉老鼠遊戲,我不禁有些疑惑,「這些傢伙搞什麼鬼?只不過讓他們到我這邊船上來聽我偉大的講座,有必要搞得跟上刑場一樣嗎?」為了這次行動的效果儘可能完美,我可是隱瞞身份特地跑來親自講課,這夥人居然這麼不給面子?老子是文科生,也許在戰術指揮上比不了這些三國的武將,可老子偏偏是個學經濟的文科生,只要有資本和機會,老子可以在這個經濟思想還沒萌芽的時期輕易拖垮一個國家。為了抓住這次的機會,我可是準備好幾年了。
跟在旁邊的諸葛亮看了輕笑著說到,「義父,您可是隱瞞著身份,對面那些商人可能因此誤會成綁票了。」說完以後,諸葛亮卻發現義父在那裡望著對面發呆,面上更是帶有悔色的唸唸有詞。
為了聽清楚義父到底念些什麼,諸葛亮輕輕的走到義父身後,不過當他聽清唸的幾個字後差點吐血,「……這些肉票可都是金子做的……什麼時候缺錢用就幹他一票……」
等了一會後,那些戰戰兢兢的商人被陸續帶上了船,只有陸遜是無所謂的走在最前面,他可不信小時候經常抱著他玩還經常送他禮物的義父會害他。
當我看見陸遜帶頭走進船艙並準備開口的時候我立即搖頭制止了他,看到他身後的商人陸續到齊後,我開始了對他們的指點,「這次丞相召集各位本來是為了到倭國進行貿易,不過很遺憾,昨天接到訊息,那個倭國已經滅亡了,所以你們的行程將會改道,去幽州進行交易!」
底下所有人立即一片譁然,亂轟轟的議論起來,偏偏又沒一個人敢開口詢問。陸遜看了那些人一眼後只好帶頭問起此行的疑點,不過義父既然不讓點明身份,也就只能換個稱呼,「大人,據在下所知,河北袁紹一直在限制江南的貿易規模和種類,他所需要的是糧食、生產工具、盔甲和武器,但大人只讓我們帶一些昂貴的奢侈品,袁紹恐怕不會同意我們在那邊交易。而且我們還因為丞相大人的命令沒帶金銀,即使走私恐怕也很難。」
「河北的交易大門在你們到達的時候就會開啟,至於交易的金錢嗎……」我拿出那個令徐庶和甘寧吃驚的東西,「你看這是什麼?」
陸遜看見的是一個銅板,通過上面的字還可以肯定是某地私鑄的銅錢,這在董卓之亂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而此行的目的又是河北,顯然這枚銅板是河北流行使用的錢幣,「是袁紹私鑄的錢幣?」
「不錯,我這次帶來整整二十船這樣的銅錢,全部都是貸給你們的,而且你們必須借貸這筆錢。放心,不收你們一毫利息,當然,我也不怕你們不還,帳全部記在你們所代表的商行頭上,不過我收回來的時候不收銅錢,只收等價的金銀或貨物。你們用這些錢去河北收購糧食、牲口和藥材,水軍的船將優先運送這些貨物,而且不收運費,如果是其他東西就要稍微等等,只要船上還有空位可以幫你們運送,不過要收一定的運費。回來的時候可以按荊州的市價把貨物抵作我借給你們的貸款。」
陸遜剛一聽完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雖然他家裡並不在乎捐點錢給丞相,但這樣的收購方式會留下很多的麻煩,「大人,如此多的銅錢投向市場必然導致物價上漲、收購成本上升,回來卻以荊州的物價還貸,我們不是擺明了虧錢嗎?而且將來河北的商人也同樣把大把的銅錢溶鑄成荊州的制錢拋向荊州,必然會禍害到荊州的百姓。」
看不出陸遜小小年紀就已經能看出這些,說明他這些年發展得還不錯,看來以後的利用價值很大,「你說得不錯!所以船隊會把你們同時運到沿海的不同城鎮,只要你們動作夠快,在訊息還沒流傳開以前花光你們的錢,你們不但不會虧本還能大賺一筆。要知道,牲口特別是馬和耕牛在江南還是很值錢的。這裡我還可以告訴你們一個辦法,你們分散到各個城鎮以後召集城鎮裡的大商行,以稍高於市場的價格收購貨物,同這些商行簽定交易契約,如果這些商行不履行契約你們可以去官府告狀,他們一定會幫你們主持公道,當然,最好是同時分派人手收購市場上的現貨!如果錢不夠也不用擔心,隨後還會有錢運到,你們只管放心購買。」呵呵,那些城鎮到時管事的都是荊州軍,他們肯定會給你們主持公道,到時軟的不行來硬的,強買強賣我也無所謂,「至於銅錢的迴流,不必你們擔心!」到時候整個沿海和黃河都將被封鎖,想回流也要有個漫長的過程,根本不可能對荊州造成強烈的衝擊。慢慢貶值倒無所謂,這是任何稍微聰明點的政府都會用來斂財的手段,我還從沒見過不貶值的貨幣,只要這種貶值的速度不要引起百姓恐慌就沒關係。
再看了看底下商人的議論,我接著問到,「還有什麼問題嗎?」
陸遜看了看了義父,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問出口。在河北如此亂來都行,陸遜基本上可以肯定義父前幾天派去倭國的援兵已經轉向了河北,用的根本就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計。而且如此不顧後果的收購,說明義父的軍隊不會在河北待太久,那義父到底想幹什麼?顯然不可能僅僅為了些糧食牲口就如此大規模出兵,那目的是……驅虎吞狼、鷸蚌相爭、坐收漁利……一個個兵法上的計謀在陸遜腦海裡飄過,不過這些顯然不是自己現在該問的東西。搖了搖頭,陸遜最終默默的退到一邊。
陸遜不問不代表別人不問,其中一個商人代表就走了出來,「大人,如何保證當地官員會給我們主持公道?」
稍微沉吟了一下,我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告訴他們,我要將海外殖民貿易再推上一步,「那些官員將換成荊州的官兵,丞相大人用武力開啟了貿易的大門。將來你們在海外交易如果遇到阻礙,同樣可以如此,今年年初頒佈的海外貿易法你們有些人已經看過了,想要財富,就憑實力去獲取!還有問題嗎?」
看著所有人都沒了問題,我立即命人帶他們去貸款畫押。嘿嘿,袁紹,你看我對你多好,送這麼多錢去給你花,這可是我收了好幾年破爛積攢起來的哦,連我的銅夜壺、銅痰盂都溶給你鑄錢了,為了讓這些錢稍微舊點,我可是讓一批死囚每天一遍又一遍的清點。錢可是好東西啊,在有東西可買的時候的確是萬能的。只是當錢買不到東西的時候卻是一堆廢物。我還清楚的記得統治後期的物價變成了什麼樣子,一麻袋的錢還買不到幾斤米。不過那還是有米可買的情況,我現在把糧食牲口都儘量收購光,那些沒飯吃的人會慢慢和你鬧騰,袁紹,你可千萬別吐血,我要讓整個河北窮得只剩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