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節 殖民計劃

經過我再三努力終於證明我精神狀態正常、絕對沒有中邪或被下降頭後,賈詡鬱悶的接受了我派給他的「政委」兼參謀長的工作,嘗試著按照我發表的重要講話的指示精神對屬下的每個戰士進行思想改造,至於這隻部隊會不會變成象解放軍一樣悍不畏死,那就只能日後拭目以待了。

而我則藉著這次賈詡的「妖言惑眾」,順勢玩了一下不知有沒有用的瞞天過海,反正對外宣稱我是如賈詡所說的中了邪,有可能已經時日無多,需要回襄陽休養,因此為應付可能突發的緊急狀況,此次征討漢中的兵力暫不解散,全都聚集到襄陽隨時侯命。駐紮在各地的軍隊也進入高階警備狀態,隨時聽候調遣,整個江南都因為這句謠言有了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氣氛。

時間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緩緩流逝。

七月,袁紹攻官渡,屢戰不克,漸憤,積勞成疾。沮授勸曰:「今陳平虎視於側,坐待戰機,我軍久戰於此,于軍不利。且近討公孫瓚,師出歷年,士卒疲敝,不若引軍早退與布和,使布與平相爭,將軍可侍機而發。」

紹自知身體每況愈下,不可久待,遂不從。

田豐曰:「將軍宜據山河之固,擁四州之眾,外結英雄,內修農戰,然後簡其精銳,分為奇兵,乘虛迭出以擾河南,布救右則擊其左,布救左則擊其右,使敵疲於奔命,民不得安業,我未勞而彼已困,不及三年,可坐克也。今釋廟勝之策而決成敗於一戰,若不如志,悔無及也。」

紹亦不從,乃遣大將高覽引兵兩萬陰襲範城。

平以水軍知紹計,陰白於呂布,布令張遼引兵五千半渡而擊,勝,斬覽,獲首數千級。

九月,布納陳宮計,以楊奉陰襲濮陽。平復陰白於袁紹,紹使大將張郃斷奉歸路,盡殲其部。

十一月,紹知悉平之井闌乃攻城之利器,習而用以攻官渡,布以投石車破之。紹復掘地道以攻,布以塹壕擋之。

十二月。

這袁紹和呂布還真是一對飯桶,枉我在中間東搞一下西搞一下為你們兩個製造戰機,怎麼你們兩個就拼不出一個勝負來?就算拼不出勝負,你們兩個也好歹決戰一把吧?你們不拼上一個兩敗俱傷,我又怎麼好出兵來收拾殘局?真是一點都不配合一下我這個導演。

唉實在玩不下去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老子裝病裝了五個多月,現在是拖得公文積壓如山,整天躲在屋裡差點沒病也悶出病來。再這麼等下去,別說我自己受不了,就是整個江南也會人心浮動。

被逼無奈之下我只好宣佈「病體康復」,不過為了不讓部隊解散,我找了個明年四月全軍大演武的藉口,要求部隊在襄陽周圍集訓,同時令在襄陽新建沒多久,為軍隊培養基層將領的武院學生住進軍營,和這些實戰部隊進行交流,如此一來既能提高現有官兵的軍事知識,也能讓這些學生理論聯絡實際,畢竟我可不想將來培養出一群紙上談兵的「趙括」。誰知我的這一命令成了武院今後的傳統,所有入學兩年的學生都必須在邊防地區實習一年,沒有得到邊防軍官認可者不得結業,換個地方繼續去實習,結果搞得以後的學生對我怨聲載道。

另外一個讓我急得宣佈病體康復的原因則是我府裡的一個丫頭見我每天悶在房裡,為了給我解悶時無意中講了一個傳聞,說的是江東一個叫張冶的小豪族在我的政策鼓勵和蒯、黃、文幾家在東瀛一夜暴富的刺激下買船組織退伍水兵下海去尋找海外財富,結果一不小心遇到風浪翻了船,幸好命大沒被淹死,流落到了夷州西南的一個有淡水的大島上,靠著捕魚為生在島上當了一年野人後才由家人散盡家財給找了回來,現在全家已經淪落到了乞討為生的地步,更被整個江南傳為貪心不足、不自量力的笑柄。

這個在別人用來做茶餘飯後談資的傳聞卻令我聽了激動不已,因為民間的殖民主義已經開始萌芽了,只不過這個勇於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運氣不好,落到了傾家蕩產的地步,這對殖民主義的初生階段可是不小的打擊。為了加速民間殖民主義的發展和實現我收集海外財富的宏偉計劃,「病體康復」後我立即派人找來了這個張冶。

只不過當我第一眼看見這個張冶時,我還真是吃驚不小,雖然這人在見我之前肯定被下人帶去沐浴更衣過,但一看那面相就肯定這人是個倒霉蛋,八字眉、八字眼、八字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標準的根正苗紅,簡直比貧農還貧農,這樣一個人原來也會是豪族富戶?而且這人看上去差不多有六十多歲了吧?這麼大的年齡了居然還敢出海,真是有夠猛的!

張冶並不知道為什麼丞相大人會要見他,不過心裡估計又是出海破產那件倒霉事,這輩子也就只有這件事能夠傳得街頭巷尾、上達天聽了。看著丞相大人正以一副貓見到耗子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張冶已經被刺激得非常脆弱的神經變得異常敏感,大漢可是以孝治天下,自己的一番莽撞弄得父母妻兒流落街頭,這丞相大人不會是拿自己開刀正法吧?越想下就越害怕,張冶兩腿一軟就跪倒在地,「賤民張冶叩見丞相大人!小民知罪,小民下次再也不敢了,大人饒過小的這一次吧!」

一聽到這句話,我的眉頭不由得一皺!有沒有搞錯?我叫你來就是鼓勵你再多搞幾次,你居然第一句話就是再也不敢了?那我叫你來還搞屁啊!「你有什麼罪?」

張冶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小民不自量力,妄想一夜暴富,結果累得父母妻兒流落街頭、行乞為生,小民不孝!求大人開恩,小民今後就是賣身為奴也要養活父母,大人給小的一個機會吧!」

暈!搞半天是這麼回事!不過這張冶說的也沒錯,中國有句俗話是「父母在,不遠遊」,對於這句話我還真不好怎麼說。孝是中華美德之首,偏偏這句話卻牽絆住了民間向外擴張的野心。這個時代人的平均壽命不算戰亂死亡的話也就五十歲左右,父母四五十歲病痛纏身之時兒子是二三十歲的黃金階段,卻不得不在家伺候父母,等父母過世了也就三十幾歲的人了,這個年齡的男人又被老婆兒子纏住了手腳,哪裡還有什麼闖勁?偏偏這種思想我不可能去反對,只能留著以後慢慢想辦法解決。不過眼前這張冶倒是異類,看上去都六十好幾的人了還往外跑,他父母豈不八十多了?「你今年貴庚啊?」

「小民虛長三十有二!」

「???」我嚇得差點下巴掉到地上,三十二歲怎麼這麼蒼老?看來那一年的野人生活和最近的慘狀讓他受的打擊不小,居然未老先衰得如此厲害。正正神態,我還是把話題轉移到原來的目的上去,「你說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那我現在讓你再出海,你敢不敢?」

張冶還以為丞相是試探自己,嚇得連連搖頭、指天發誓,「不敢!小民再也不做這種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