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還是沒暈過去,只是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不過手指仍然顫抖著指著胡車兒,再以無比怨毒的眼神傳遞著資訊:你個王八蛋,一定要回來,我要還你兩拳!
雖然張繡沒昏,不過有現在這個效果也夠了,胡車兒對其身邊親兵說到,「帶他回城!快!」
趴在馬背上的張繡看著策馬衝向敵軍的胡車兒,不知道為什麼眼睛好漲、鼻子好酸。胡車兒,你這個混蛋,打得我好痛!只是痛的為什麼不是腹部,而是心口!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溢位眼眶,視線越來越朦朧……
胡車兒領著本部人馬掉轉回頭,看著前方如潮水般湧來正在咬著己方部隊的尾部銜尾追殺的荊州虎豹騎,沉聲對身邊的部屬鼓舞到,「今天,我將帶著你們趕赴死地,因為一旦讓荊州軍奪了城門殺進城中,你們留在城裡的兄弟、朋友全都會死,為了他們能活下去,我們必須死戰到底。弟兄們,你們願不願意為你們的兄弟、朋友去死?」
「願意!」
胡車兒看看周圍將士的滿臉決然之色,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好!跟我殺!」
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斷後部隊向著迎面而來的虎豹騎發起了反衝鋒,胡車兒一馬當先跑在最前,看著朝自己衝來的不僅有虎豹騎還有己方的潰退部隊,連忙喊到,「前面的自己人都向兩邊跑,別擋著路!」
隨著潰逃部隊向兩邊散開,虎豹騎和斷後部隊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只可惜不論是裝備還是戰鬥力,斷後部隊和虎豹騎都相差太遠,猶如泥團撞石頭一樣,斷後部隊被虎豹騎一次就衝得稀爛,僅僅只有武藝高強的胡車兒和緊跟在其身後的少數騎兵成功衝進了虎豹騎內部。
追殺得正爽的許褚可不喜歡這種攪局的蒼蠅,朝著敵方的領軍大將就殺了過去,高速衝過敵將身邊時一刀斬下,「當!」出乎意料的強大阻力將許褚掀翻落馬,一時回不過神來。
胡車兒此時也滿臉塵土的趴在地上,只是心中的震撼遠超過手上傳來的震撼,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神力今天居然碰到了對手。
許褚抖著一身的肥膘從地上爬了起來,照著剛才把自己掀落馬背的胡車兒再次揮刀斬下。
胡車兒立即一個就地翻滾閃過,再看看剛才把自己掀落馬背的胖子,腦海中終於想起一個人來,「你是斬華雄敗徐晃的許褚?」
「正是某家,你還是自殺吧,起碼能留個全屍!」
胡車兒一陣苦笑,看樣子自己的運氣不錯啊,居然碰到這個殺神,自己的武藝只是跟徐晃不相上下,今天想要多拉幾條人命墊背的願望恐怕都很難實現了,只是這許褚這麼胖,自己遊斗的話應該能把他拖住,那樣起碼能多逃走一些弟兄,「許褚,也許我打不過你,不過你也別想兩三下就能解決我,我看你們今天想追著我們進城的計劃很難實現了!」
許褚高舉手中大刀,臉上劃過一死嘲弄,「誰說我們想追著你們這些垃圾進城了,你跑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你們的逃兵裡面有很多騎兵的馬脖子上圍著一條白布,很不幸的告訴你,那都是我們的人,趁著混亂的時候跟著你們的逃兵一起回城了,這城門恐怕一時半會是關不起來!」
胡車兒一愣,回想起前面的場面,心神立即混亂。
戰場上走神就是死!
許褚抓住這一瞬間機會撲身而上,一個下劈從胡車兒右肩砍入!
胡車兒的反應還是很快,迅速舉刀來擋,只可惜擋住的時候許褚的整個刀身已經砍斷鎖骨嵌入肩膀劈進了右胸。血,順著刀身泉湧而出;力量,隨著噴出的鮮血一點一點流逝;視線,看著眼前許褚猙獰的笑容正在逐漸模糊;不,又看清楚了,兩個小孩正騎著兩匹小馬在草原上快樂的賓士,「阿繡……」
張濟在城樓上焦急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張繡馱在馬背上被親兵拖了回來,只要回來了就好,現在顧不得侄子的情況,「弓弩手壓制追兵!準備關城……」話還沒說完,一支冷箭射從城樓下射了上來,正中毫無防備的張濟右肩。
「將軍!」
城樓上計程車兵立即陷入一片混亂。
李傕也嚇出了一身冷汗,趕緊離開城牆邊,同時慌忙下令到,「快關城門!」
四周計程車卒有些遲疑,「可還有弟兄沒撤進來!」
李傕一個耳光將提出疑慮計程車卒煽飛出去,接著近乎咆哮喊到,「快關城門!」
已經混進來的太史慈見敵人想關城門,馬上開始製造混亂,一刀砍死一個推城門的小兵同時滿臉激憤的高喊到,「不準關,我兒子還在外面!」
旁邊的曹純一臉恐怖的望著太史慈,輕聲問到,「老兄,你今年貴庚?外面的人裡面有適合當你兒子的嗎?」
「我認許胖子當乾兒子行不行?」
「那他們應該就是怕你乾兒子進來所以關城門!」曹純說完順手劈死一個從身邊衝過只是馬脖子上沒白布的騎兵,接著對這個死得不明不白的騎兵喊到,「剛才就是你射的暗箭,有奸細啊,城裡有奸細混進來了!」
太史慈看看那冤死在地上卻全身上下都找不到哪裡有弓箭的敵軍騎兵再看看滿臉寫著我很純潔很無辜的曹純,「你比我厲害,賊喊捉賊!」
混進來的虎豹騎見太史慈動手,也馬上一邊喊著奸細一邊砍起身邊的人來。整個城門附近計程車卒都開始恐慌,不知道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隨時都要防止有人背後捅刀。
李傕看著就快衝到城門的荊州軍已心急如焚,狠心的下令到,「把城下所有騎兵都殺了!」
衝進來的騎兵一片譁然,「我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這樣對待我們?」
「誰敢放箭,我砍死他!」
「來啊!誰他媽上來,老子跟他拼命!」
太史慈也看見了發話的李傕,就是一箭向其射去,「要死老子也要拖你一起死!兄弟們,反了!」說完帶頭朝身邊的步兵砍去。
所有混進來的虎豹騎也開始朝不是騎兵計程車卒動手。
人在危機下都有盲從性,回城的騎兵為了生存也開始跟著朝步兵下手。場面重新陷入混亂!
城樓上的李傕幸好一直在提防暗箭,聽到破空聲就趴倒在地,不過等到再站起來時,看著下面的混亂場景,再看看已經衝到城下的荊州軍,心中知道這次麻煩大了,「弓弩手連續速射,壓制敵軍的攻勢!長槍手把下面的騎兵都趕出去!」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進城的騎兵已經越來越多,後面還跟著追殺的虎豹騎,不想死就只能死命的往城裡衝,城內被衝出的空地越來越大,等到長槍手聚整合有效的緊密陣型反擊時,拿著超級長槍和連射角弩的許褚帶領的第一批虎豹騎已經衝了進來,比普通長槍手還長的騎槍加上遠端打擊的連射弩,守軍的長槍陣根本是一觸即潰,許褚更是領著部隊沿著城內中央大道一路衝到底!
當李傕調集部隊從兩邊圍過來,想封殺衝進城的虎豹騎時,曹仁的第二波虎豹騎又已殺到,將擋路的守卒衝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就是曹洪率領的刀盾手頂著盾牌冒著箭雨衝進城來爭奪城牆,城牆上的守軍以弓弩手居多,對上刀盾手極其不利,李傕沒辦法,只能帶著受傷的張濟邊戰邊退,「撤!快撤!準備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