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重新陷入對峙的兩人,我心裡有些焦急,雖然先前打了招呼讓許褚留上一手逼徐晃表態之後再做決定,但現在看來有些東西沒考慮到!當初許褚能三合之內斬華雄是因為騎在馬上,移動速度上沒有劣勢。而現在是步戰,許褚那球型身材實在讓我捏把汗!
許褚也在暗叫大意,自己一開始沒用全力,沒想到對手還有兩下子,差點就讓自己陰溝裡翻船,雖然主公說要先逼徐晃表態後再做決斷,可現在這樣子,若不用全力恐怕很難壓制住對手,只是用上全力就有些難以控制了,萬一有個閃失把徐晃幹掉了怎麼辦?管他孃的,他死好過自己死,萬一幹掉了就說他死不都不肯投靠主公好了。
打定主意,許褚高舉厚背刀,雙目精光暴射,緩慢而沉重的挪動步伐朝著徐晃直逼過去。
身在場中的徐晃已經感到了一絲不對勁,許褚的表情越看越覺得象盯著獵物的猛獸,而自己就是那獵物,對面傳來的殺氣也越來越重,完全超出了所謂友好切磋的範圍,許胖子難道想殺了自己?安全第一,還是保持點距離好!
瞄上一眼周圍,徐晃用只有許褚能聽到的聲音心虛的問到,「許大哥,這個……大家只是切磋一下,不用玩得太過火吧?」
許褚只是模稜兩可的回答到,「只要不是自家兄弟,我從來都不留手!」
徐晃趕緊表態,「我們已經同殿為臣了,不就是自家兄弟嗎?」
「我說的自家兄弟是指大將軍麾下的兄弟!」
「你這是暗示我投靠到大將軍門下了?」
許褚不再答話,只是繼續一步步向徐晃靠近。
徐晃一面後退和許褚保持距離,一面大義凜然的說到,「哼你當我徐某是何等人?豈是賣主求榮……」話沒說完,對面的許褚已突然加速奔來,一抹寒光直罩面門而下,徐晃趕緊一個霸王舉鼎,雙手持斧上擋,同時弓背收腰雙腳用力一蹭地面,向後急躍,一聲巨響自頭頂傳來,震得腦中一陣轟鳴,虎口也是一陣麻木,差點握不住巨斧,整個身體被巨大的衝擊力摜得向後飛退,腳下還沒站穩,那許胖子又跑了過來,龐大的身體已躍上空中,帶著巨大的風壓迎面撲了上來,徐晃只能順勢躺倒在地,拼盡全力舉起巨斧擋住這泰山壓頂之勢……
電光火石之間,徐晃的腦海裡蹦出了無數的回憶,有年少之時的意氣風發、有從戎之時的輕狂豪邁、有洞房花燭之時的溫馨甜蜜,聽說人死之前都會想起一生過往的一切,難道自己要死了嗎?
突然回憶的畫面閃現到自己追隨楊奉轉戰四方,可這王八蛋每次佔自己便宜,有好事的時候他先上,有難的時候就抓自己去頂缸,呸!晦氣,臨死的時候想起他幹什麼?
手上巨震傳來,打斷了徐晃的回憶,一陣巨痛從指骨傳到腕骨再傳到肘尖,雙手無法承受的重力壓得徐晃只能以肘部撐地,死死頂住許褚的下壓之勢,鋒利的刀尖離自己的眼睛只有半尺遠,操,自己這是在為誰拼命?為楊奉?那王八蛋老是出賣自己,值得嗎?想到這裡連忙出聲呼喊,「許老大,你們待遇如何?」
「一般,我是虎豹騎統領兼大將軍內侍統領,朝廷標準俸祿的四倍而已!每年還有荊州特產的貨物配額,轉趟手賺個差額就是年俸的幾倍!」
徐晃的眼睛已經瞪圓了,「這麼高還只是一般?」
許褚的手上稍稍鬆了點勁,「當然,只怪俺不會領兵打仗,所以立功的機會不多,太史慈那小子就一個虎豹騎統領的職務,可加上他每次立功的賞賜,年金比俺還高得多!」
徐晃的嘴角已經開始流口水了,「那我現在投降!」
「好!」許褚突然向後跳開,做出抹去手中汗水的動作,自腰間迅速摸出一粒黑糊糊的藥丸,然後再次撲上將正準備從地上爬起的徐晃壓在地上,「把嘴張開,把這粒藥吃了,我們以後就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