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說,呂布的興趣馬上又被勾起來了,不過仔細體會剛才陳宮的話以後,還是發現了一點疑問,「那為何先生還要我邀孟卓共同舉兵?」
陳宮就差想罵呂布白痴了,「不邀其共同起兵,將軍何來糧草?且將軍以三萬敵黃巾三十萬,即使勝了,將軍亦會傷亡慘重,到時又以什麼守住兗州?」
呂布恍然大悟,蹭的一下從椅子上跳到陳宮面前,追問到,「你的意思是拿孟卓當擋箭牌?」
陳宮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反而讓呂布有些不知所措,「那如何可以?孟卓收留我於危難之中,我怎可以拿他做擋箭牌?」
陳宮輕蔑的笑了笑,「將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只是讓張公損失些兵力而已,又不會危及張公性命!且張公兵力強於將軍,若不讓其損失兵力,討伐黃巾成功之後,將軍又如何確保自己能控制兗州?將軍如心有不安,可於戰後多贈金銀糧草回報張公就是!」
這話讓呂布有些猶豫,避開陳宮嘲笑的眼神再次坐回杜雷絲上,閉著眼睛搖晃起來。
陳宮也不再說話,靜靜的等待呂布的決定。
屋內開始變得異常的安靜。
現在的呂布已陷入了深深的心理鬥爭中,出賣張邈自己不是做不到,但是陳宮輕蔑的眼神和嘲笑的語氣觸動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傷疤。為什麼自己的每一次機遇都是必須依靠背叛才能成功?難道自己這一輩子就只有這樣的出息?自己已經出賣了兩個收留自己的人了?難道還要繼續出賣第三個?那以後會不會還有第四個?第五個?哼以自己現在的名聲估計第四個第五個也不會傻到再收留自己了吧!是啊,做過一次賊就永遠都是賊,蝨多不怕癢,債多人不愁,既然已經做過兩次了,再做第三次又能如何!自己不能總是寄人籬下吧,被人呼來喝去的滋味可不怎麼好受!如果這次聽陳宮的討伐兗州成功,那自己也能成為一方諸侯,從此不再受人約束;就算是失敗了又如何?大不了再退回陳留就是,大丈夫生於世當縱橫天下,有機會豈能放過!是非功過就由得後人去評說吧!
想通了心結,呂布睜開了虎目,堅定的說到,「你隨我去見孟卓兄,一定要說動他與我們一起出兵兗州!」
陳宮笑了,打心底開心的笑了,這才是呂布該有樣子,當下雙手一拱施禮到,「定不負將軍厚望!」
兩人隨即趕至張邈府邸,待下人通報後引至客廳相侯。
不一會,張邈即趕來,首先招呼到,「奉先和公臺都來了啊!不知今日找我何事?」
呂布立刻望著陳宮。
陳宮馬上迎上張邈施禮到,「見過張公!近日傳聞青州三十萬黃巾劫掠兗州,不知張公可曾聽說?」
張邈頷首相答,「聽說過!」
陳宮繼續說到,「如今兗州朝廷官員死散殆盡,州已無主,王命斷絕,百姓深受其害。在下心中甚是憂慮,幸得溫侯在此,故此在下厚顏以求溫侯救民於水火。溫侯忠君愛民,急公好義,此等大義之事斷不落人後,只是奈何兵少,不足以擊敵,欲與張公共討賊寇,不知張公意下如何?」
三十萬黃巾?躲都躲不贏,你居然還叫我送上門去?打死都不去,張邈立刻找個藉口說到,「我為陳留太守,職責乃守土安民,無王命怎可輕動?」
「現今天子蒙塵,如何討得王命?如今社稷動盪,正是我等為臣者安撫天下之時,豈能坐等王命?此乃迂腐之見!」見張邈不為所動,看來用忠義激他無效,當誘之以利,「且黃巾劫掠已久,軍中必多財貨,取之可充軍資!」再看看張邈,好象臉色有些鬆動,繼續誘惑,「兗州如今已成無主之地,如張公剿滅賊寇,百姓必倒履相迎,請君行州牧之事!」
州牧?是啊!如果能剿滅黃巾自己就能成為州牧了,不過前提是能剿滅黃巾啊!張邈還是猶豫不決的說到,「黃巾勢大,即使我與溫侯共討,亦兵力相差過於懸殊!」
「張公此言差已!有溫侯在此,何懼黃巾賊寇,張公當年引十八路諸侯之精銳與溫侯戰於虎牢尚不能敵,何況區區黃巾烏合之眾?」
張邈聽了有點尷尬,不過這話也有道理,既然現在呂布在這裡,還怕什麼黃巾賊,而且討伐成功之後的好處太誘人了!當下不在猶豫,「公臺所言有理,大丈夫身處亂世,當框扶社稷,安撫黎民,我等即日兵發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