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將軍,對面的敵人出現在我軍上游五里處砍樹取水,人數約為五千!」
正在想著如何讓敵軍活活渴死的甘寧聽了探子的報告不由暗自嘀咕:自己昨天從襄陽趕過來坐鎮的時候就已經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沒想到對方今天還敢來。嘿嘿,口渴得很了吧,大人的這條計策還真不是一般的毒啊哼!想喝水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打定主意,立刻點起五千士卒整裝出發。
渝水河上,清風徐徐,微波粼粼。一支滿帆高速前進的船隊打破了這份平靜,驚起一群群戲水捕食的野鴨水鳥倉惶四散。正在河邊取水伐木的袁軍士卒被遠處嘈雜的鴨叫聲和沖天而起的飛鳥所吸引,只見前方河道拐角處,一張張高高的船帆從蘆葦叢後出現,當第一艘船終於露出全貌的時候,一陣陣驚呼立刻此起彼伏,「是荊州水軍!」
「荊州水軍來了!」
「戰船!荊州水軍的大型戰船!」
……
一直在耐心等待的孫堅看著魚兒上鉤,不由嘴角升起一絲詭笑,也該為韓當和黃蓋收點利息了!嘿嘿,做戲就要做全套,立刻大喝到,「慌什麼,都給我鎮定點,水不要了,桶不許丟,把自己的武器都給我帶好,其他人把已經做好的渡河器具帶上,撤!」
眾士卒在孫堅的呵斥下恢復冷靜,取水的趕緊把水倒了提起空桶再往岸邊堆立武器的地方隨便抓上一把就往後跑,砍樹造筏的抬起地上已經做好的渡河器具慌忙跟上。還沒跑多遠頭上就巨石紛飛,一個個的人體被砸得肉沫與鮮血四濺,只有斷手斷腳的人還有機會哀號,祖上積德沒被石塊蹭上的人已經管不了什麼桶子和渡河器具了,往地上一丟就撒開兩腿狂奔,有些人甚至已經兩手空空,武器都不知甩到哪裡去了。孫堅見了大急,再不呵斥只怕等會沒人手上還會留著武器,空著手等下還怎麼反攻?焦急之中也沒細想,大聲呼喊到,「敢扔武器者殺無赦!」
沒扔的暗叫僥倖;準備扔了的趕緊把手緊了緊,確定武器還在手上;已經空著手的人可是心中大恐,跑在後面的人馬上撿起前面的人丟下的武器,跑在前面的人心中頓時兩難,空著手跑回去是肯定死,冒著石雨回去撿武器好象還不一定會死,兩害相權取其輕,還是跑回去撿武器。
孫堅著急,站在船上看著敵人丟盔卸甲狼狽逃串的甘寧可不急,悠閒地欣賞著好戲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有部分已經逃串到遠處的敵軍居然又跑回來撿武器,這好象不太正常吧?莫非這是個陷阱?哼,我水軍刀槍不入,只要做好萬全準備,有陷阱又能奈我何?當即下令,「放下輕舟,刀盾手登岸,破壞對方一切遺留的工具,敵方丟落的武器都拾上船來,記住,提高警惕、小心戒備;弓弩手箭不離弦;發石車暫停發射,備好投石,隨時聽令!」
各船開始放下輕舟,刀盾手以小隊為單位乘輕舟登岸。在各小隊長的帶領下破壞敵軍遺留在地上的各種渡河器具,收集散落的武器,有沒死的敵人也秉承刺史大人一慣的教導,對殘廢重傷者補上一刀,順便翻翻敵軍的屍體發發死人財。至於沒殘廢沒重傷的……好象都跑光了!
正當大家興高采烈地收集著戰利品之時,一陣陣呼嘯地破空聲發出淒厲的警報,本能的抬頭向天空望去,看見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天啦!怎麼會這樣?
只是換了一個觀看的角度,心理上的差異卻是如此的巨大……
「不……」
「散開!」
「快跑……」
「啊啊啊啊啊啊……」
士卒的驚呼慘叫讓已經呆住了的甘寧來回神來,自己終於知道陷阱是什麼了,原來對方也有了投石車,荊州水軍的藤甲即使刀槍不入可也經不起巨石的轟擊,沒想到水軍的第一次傷亡居然出現在自己的手裡,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自己為什麼要去岸上貪那一點小便宜?而且還不知道敵人埋伏了多少軍隊在這裡,萬一敵人數倍於己,自己屬下士卒可沒這麼多體力砍人,必須要馬上撤退!想到這裡立刻對著巨石飛來的方向下令到,「投石車,對著左前方樹林稍後位置發石!登岸部隊立刻回船,把受傷的和死去的同僚都帶回來!」
剛下完令,遠處已經逃跑的敵軍又殺了回來,敵方投石車也把目標從河岸轉向了河上的戰船,一時間到處水花飛濺,不斷有船被砸出窟窿或折斷桅杆,登岸部隊只得冒著石雨往回衝,把同僚的屍體和傷員丟到所剩不多的輕舟上,沒受傷的跳入水中推著船游泳前進。
看著追上來的敵人逐漸殺近,甘寧馬上下令弓弩手立刻不間斷覆蓋式射擊,阻止敵軍的逼近,同時不斷地急催登陸部隊回來。現在已經有三艘戰艦進水下沉,放下去的輕舟更是損失慘重,還好對面的樹林不是很大,估計藏不了太多投石車,要不自己這次可能就栽在這裡了。
沒過多久,船上的甘寧見輕裝的反攻敵軍前隊已經追上了自己登岸部隊的後隊。心中更是著急,如果一旦被糾纏上就麻煩了,雖然藤架刀槍不入,但士卒的體力可是有限的,自己這一仗已經夠窩囊了,絕不能再承受更多的損失,「弩手攢射敵軍中部,弓箭手對敵我交接處無差別射擊!」見弓箭手一下子都愣愣地望著自己,只得再次大聲喊到,「怕什麼,我軍盔甲刀槍不入,儘管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