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劉邦之謀
「坐吧小女子先恭喜神威侯重現於世，十年時間實力大進」
看謝影神情，夢雅之微笑隨和招呼道，宛若多年不見的好友般隨意，又有點難以言明的生疏。畢竟謝影與夢雅之只是見過兩次，雙方並無多深交情。
謝影眼瞳驀然出現兩輪陰陽魚，深深看了夢雅之一眼，便朝四靈點了點頭，示意入座就食。
「世俗之人真會享受還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可吃」
蕭靈眼神一亮，理也不理夢雅之，嬌嚷了聲，直接落座動筷品嚐美食，迅每樣品嚐了點，頗為失望接道：「花樣確實不少，味道也比較獨特，不過還是我們自己炒的好吃呢」
「那是材料的問題，和手藝關係不大，這家酒樓在世俗中雖然不算頂級，也是個難得美食場所」
夢雅之聲音悅耳清脆解釋道。對於四靈的隨和失禮，卻是一點也不意外。
雖然四靈一直稱呼謝影「老爺」，以奴婢自居，夢雅之卻能事先準備好五副碗筷，顯然對謝影的相關資訊頗為清楚。否則在外會客，哪有主人與奴僕共同上桌的道理。
「嗯嗯那倒也是」蕭靈點頭應道。
「多年不見，已經物是人非夢大家風采依舊，確實喜人在下敬夢大家一杯」
看著四靈自顧自進食，謝影淺嘗數口後，夢雅之身邊兒女自覺斟酒，謝影順勢舉杯敬道。
「同敬」夢雅之玉手舉杯應道，頓了下明亮眼神緊緊盯著謝影問道：「神威侯就如此放心？不怕小女子下毒嗎？十年了，能改變很多事，很多人呢」
「哼」
蕭靈不屑冷哼了聲，依舊自顧自進食，就是其他三靈也毫不在意。
原本還以為夢雅之對己方調查甚深，如今看來，只是在表面層次罷了。
世間能毒得倒自己與四靈的毒物，謝影還真想不出來。
謝影微微一笑，轉移話題說道：「沒想到地位然，一心追求樂藝的夢大家，竟然是魔門中人，就是不知道屬於魔門何宗？找在下有何要事？」
「咦？」夢雅之神情一僵，驚疑一聲，頗為意外接道：「看來外界傳言，十年後神威侯實力大進，確非虛言。不怕明說，小女子乃天魔教之人，此次是代表東楚前來會見神威侯。神威侯相隔十年出山，並未返回西楚，而是第一時間行程往東，所料不差，應該是準備前往東楚吧？」
「哦？在下一直奇怪，當年賢親王為何會在夢大家居所招攬在下，原來天魔教一直在暗中支援賢親王」謝影恍然大悟，毫不避諱應道。
夢雅之綻顏一笑，算是預設。
「蝶姬不會也是天魔教之人吧？」看夢雅之預設，謝影忽然臉色一變，緊緊盯著夢雅之脫口問道。
「神威侯倒是坦誠」夢雅之柳眉一皺，語氣轉冷應道，頓了下接道：「蝶姐等了神威侯十年，一直緊守婦道，等待神威侯。神威侯還稱呼蝶姐蝶姬？」
「還真是啊」
謝影臉色怪異，心中嘀咕。不過，謝影對所謂魔門倒是沒什麼偏見，不過是修行之法和處世態度不同罷了，就算是魔修，也不一定都是窮兇極惡之人。
怪不得，當初蝶姬要求夢雅之指點自己樂藝，夢雅之那麼爽快就答應下來了。如此推測，蝶姬在天魔教的地位，可能不比夢雅之低，至少當年應該是如此。
「明人不說暗話蝶姐多年前就得教內掌教、長老特赦，已經退出天魔教。雖然她如今依舊對天魔教頗為關照，雙方卻無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協定，蝶姐更無絲毫對不起神威侯，對不起西楚之處。反而藉助天魔教之力，為西楚出了不少力。不是小女子討要功勞，但天魔教在當年蝶姐率領神威大軍退往西楚，打下如今西楚天下期間，確實功不可沒」
看謝影如此神情，夢雅之不知謝影到底如何想，知道多少，乾脆坦白直言。
「夢大家誤會了，在下對夫人師出何門，並不在意」謝影擺手微笑應了聲，隨後轉移話題道：「直說吧夢大家在此截住在下，到底何事？至於天魔教之事，相信夫人自有分寸，在下不想多說。」
「哎……」夢雅之嘆了口氣，鑽石般雙眸看了謝影一眼，迅轉移到嘻嘻哈哈的閒聊進食的四靈身上，似乎對蝶姬的行為感到頗為不值。而後淡淡接道：「那就看神威侯到東楚到底所為何事了」
「當年楚皇與三大親王子嗣，還在吧？」對於夢雅之的心思，謝影不想多猜，也不想多做解釋，直接便詢問道。
「當年太子羋光已經戰死現在東楚以賢親王長子羋賢為主，楚皇陣營也表示支援，並無怨恨。另外楚皇之子羋溫、羋御……隆親王長子羋策，餘子……，理親王長子羋亮，餘子……等依舊健在，而且都勵精圖治，潛心修行、學藝，齊心協力為光復大楚而努力，並未內鬥。都是不可多得的人傑」
夢雅之眼神一亮，隱隱猜測到謝影前往東楚的意圖，頓時頗為激動連聲說道。
「嗯在下與霸王有過協議，在下退出西楚，霸王則擁護舊楚皇室子孫為主，最好是楚皇陣營的皇子吧將來西楚若能扳倒暴秦，霸王會依舊維持西楚之名，立國為楚，並不會謀朝篡位。既然你們天魔教如今依舊暗中支援東楚復國，那就讓諸位皇子之一前往西楚吧，省得在下多跑一趟。到時霸王自會安排，也會公告天下，正式擁護楚國皇子為主」
謝影沉思了下，乾脆一股腦明言，直說自己前往東楚的真正用意。
「啊……」
夢雅之雙眼圓睜瞪著謝影，一時反應不過來，宛若幻聽。
她來攔截謝影之前，東楚陣營就謝影行程，展開過激烈討論。猜測出謝影很多目的，終究想不出對東楚不利的可能。所以夢雅之前來，算是迎接，同時讓東楚陣營有點心理準備，以備到時做出相應的對待，可東楚眾人怎麼想，也沒想到謝影會是這個目的。
其中比較多人認可的猜測是：神威侯自認無法與西楚霸王項羽爭奪西楚之主的寶座，隻身投入東楚陣營。以神威侯當年的聲望、身份和所布無數恩德，只要神威侯擺明車馬支援東楚陣營，對東楚也是個強大助力。
畢竟神威侯出山，只要大旗一舉，估計西楚很多將領、神威侯當年部下及當年被神威軍所救的數十萬人，會望風而至，重新回到神威侯身邊，至少那縱橫天下的八千神威衛和神威侯親信，十之會擁護。
謝影也不打擾夢雅之，靜靜飲酒進食，讓夢雅之慢慢消化這個訊息。
「那蝶姐怎麼辦？」
魔門就是魔門，夢雅之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關心蝶姬。當然，也說明了她和蝶姬的關係確實非同一般。
「如果她選擇跟隨在下，在下自然不會虧待她；若是她選擇留下，霸王會以母待之，無論如何不會對她下毒手，頂多就驅逐或軟禁吧」謝影沉思了下，緩緩解釋道。
夢雅之沉吟片刻，對謝影的解釋不表什麼看法，而是疑惑萬分盯著謝影問道：「你就這麼相信霸王？十年了，足夠改變很多事，很多人。誰又能肯定將來如何？你敢肯定將來扳倒暴秦，霸王不會自立為王？」
「目前來說，在下是比較信賴霸王的，就算不信任，又能如何？雖然不能說西楚江山都是霸王打下來的，但至少大半是他率軍奪下，這點毋庸置疑。如今西楚也正因為他的震懾，方才使得統一八國和四方蠻夷的大秦一時無法奈何。扳倒霸王，對誰都沒好處，就白白便宜了秦國」謝影微笑了下，公正緩緩應道。
「是嗎？根據我方情報所知，秦國之所以容許西楚存在，似乎是因為神威侯和神威侯當年收下的一個叫‘小丫’的女孩子，穆姬和太子嬴布都不贊成攻打西楚，加上天下初平，形勢不穩，所以秦國才暫緩對西楚的最後征伐。霸王雖然確實實力強橫，但一個戰神就足以牽制他，橫掃七國的秦國，要攻下西楚並不難」夢雅之眼神疑惑盯著謝影說道，語氣肯定。
「或許吧」謝影不置可否隨意應了聲，隨即又接道：「反正在下的意思已經表明，該做之事也都做了，算是回報當年楚國對在下的恩德。至於東楚如何決定，並不在在下的考慮範圍之內。雖然西楚之主肯定會是個傀儡，但有個名義，總比沒有好，至少也算是為楚國正名。霸王並非歹毒兇惡之人，傀儡生活也不會差到哪去」
「嗯」夢雅之頗為無奈應了聲，不得不承認謝影所說是事實。忽然神情一變，再次疑惑問道：「那神威侯呢？退出西楚後如何自處？」
「返回東元，了卻世俗諸事，也算是給依舊關注、關心在下的人一個交代而後專心追求大道，靜心探索儒之真義」謝影毫不猶豫應道，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不假思索。
「神威侯真的能對功名利祿如此視若清風閒雲？就算神威侯真的如此想，各方勢力會放過神威侯嗎？讓神威侯真正歸隱嗎？如今神威侯還掛著西楚之主的名義，各方勢力還有點顧忌，若真的放棄，那就難說了。」夢雅之眼神怪異看著謝影，頗為懷疑連聲問道，頓了下補充道：「至少根據我方所說，如今新成立的反秦聯盟盟主劉邦，就已經在密謀狙殺神威侯了而且勢在必殺。」
「無所謂了，該來的躲不過，就當是修行的一種吧人需為儒，本就是不可或缺的經歷，堅守本心便可。」謝影倒是看得開，也比較樂觀、自信，讓夢雅之一時語塞。
「人需為儒？據小女子所知，神威侯最強大的底牌，似乎是窮奇臂，應該是獲得了不完整的巫族傳承所致，而且手段凌厲，並無多少儒門手段，這還算‘儒’嗎？而且神威侯所修之道，偏向王道吧？」
夢雅之神情怪異，調侃般反問道。
「呵呵……在下依舊記得定國侯黃忠所說一句話，‘儒修三要素，正直、智慧、仁愛’。人心百態，大道三千。儒修不一定都柔弱、正氣、儒雅、飄逸等，魔修也不一定都窮兇極惡，不擇手段，漠視生靈。手段、方式不同罷了，儒家也提倡有教無類，海納百川，能明本心便可」謝影毫不在意應道。
夢雅之還想再說，謝影擺手阻止，微笑接道：「正事談完了，多說無益認真說來，我們真正相識，還是在夢大家以樂曲指點在下之時，不知還有幸聽夢大家演奏一曲嗎？」
夢雅之沒好氣橫了謝影一眼，媚態橫生，嬌豔如花。
隨即盤坐嬌軀連人帶椅後退數尺，一把古樸瑤琴橫在膝上，玉手一揮，數道白光射出，包廂內掠起陣透明白光，一個簡易陣法出現，籠罩包廂。
「叮叮咚咚……」
修長白皙玉指輕彈，宛若黃鸝鳴谷，高山流水，悅耳清晰。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擊鼓其鏜，踴躍用兵。土國城漕，我獨南行。
從孫子仲，平陳與宋。不我以歸，憂心有忡。
爰居爰處？爰喪其馬？於以求之？於林之下。
……
回樂峰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處吹蘆管，一夜徵人盡望鄉。
……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
琴音悅耳，撩撥心絃。使得即便是神經粗大，本心堅硬如鐵的四靈，也停下嬉鬧和美酒佳餚，沉醉傾聽。
夢雅之先是以中君子追求淑女的意境，激勵謝影，委婉激謝影鬥志，而後又以的篇把謝影代入男兒奮戰沙場的意境。
再看如此意境無法動搖謝影，曲調一轉，就轉到鏗鏘熱血的鐵血意境。
千軍縱橫，萬軍混戰。刀光劍影，擊鼓如雷。鮮血飄灑，煞雲遮天。
一個肆意縱橫，浴血狂飆，鏗鏘鐵血的戰場出現在在場眾人心神中，深深激勵、震顫著眾人心絃。
「當……」
玉手拍落，琴音如玉石交擊，蕩耳不絕。
「神威侯如今果然實力大進」
看著雙眼清明看著自己的謝影，夢雅之心中一陣糾結，鼓腮嬌聲諷刺道，語氣嗔怒懊惱。本想以琴音影響謝影心境，讓謝影改變主意，如今看來，明顯失效了。
「夢大家不但風采依舊，琴音更為精進，可喜可賀啊」
謝影毫不在意不吝拱手讚賞道。
「那神威侯呢？如今神威侯風采更甚，就是不知樂藝是否精進，是否值得欣喜恭賀？」夢雅之嗔怒白了謝影一眼，俏聲問道。
「今日多謝夢大家款待，我等就此告辭了。至於在下樂藝如何，夢大家有空到東元一行，在下自然全力款待，如今就不獻醜了」
謝影站起，拱手連聲說道，已經吃飽喝足的四靈連忙跟隨站起。
「呃……」
夢雅之錯愕，還未出聲，謝影卻徑直帶著四靈推門而出。讓夢雅之微楞之餘，銀牙緊咬。
想想自己樂藝上的聲望，普天之下，多少人萬金難求，自己爽快給神威侯彈奏一曲，神威侯竟然一點不回報，還美名其曰不獻醜了？
……
「老爺如今有那女人轉達老爺之意，那我們還去兗東城嗎？那女人可信嗎？」
離開酒樓，走在繁華熱鬧的大街上，秦靈率先詢問道。
「那女人可不可信我不敢肯定。不過她確實與楚國皇室有很深的關係，這點可以肯定，而且除了替東楚傳達資訊，我也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特意前來攔截我方」
謝影沉思了下，緩緩說道，頓了下接道：「反正我方的目的已經揭曉，目的達到。兗東城就不用去了，直接折返東元地區吧」
「那我們此行震懾天下的目的？」秦靈柳眉一緊問道。
「又不是立刻全趕回東元地區，只要我們光明正大返回，意義一樣」謝影微笑應道，隨後接道：「現在，我們找間客棧投宿吧，該來的終究要來，越躲後果越嚴重在外應敵，總比在家裡應敵好」
……
入夜，有間客棧中某處庭院。
謝影盤坐青蓮蓮臺之上，一陣透明光罩籠罩周身，光罩之中，演繹著一個小國度，內有子民生活，江山社稷。
宛若百川歸海般的塵元不停匯聚到謝影身上，濃溢的塵元密度，使得謝影渾身紫光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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