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御使」謝影等人齊齊恭送。
「在下火鳳一,率領火鳳二、三……七、八,見過大人」
御使離去,為繡鳳紅袍鳳衛上前自我介紹,八火鳳衛卻是隻有編號,並無名字。
「御林軍統領宣泰,率副統領丁異、辛靖、韋術,見過大人」
「禁衛軍統領古固,率副統領……見過大人」
廳內其他人紛紛自覺拜見,都是御林軍、禁衛軍的將領。
謝影一一回禮,讓賈羽迅幫他們安排庭院。
恰逢穆姬在數個侍從擁護下走過,神情複雜朝謝影苦笑了下,默默跟隨禁衛軍前往安排的庭院。
「聽說秦國太子妃穆姬與相公關係匪淺,看來並非虛言」蝶姬語氣平淡說道,謝影疑惑回望,不知蝶姬是什麼意思,又聽蝶姬接道:
「相公別想太多,這些御林軍、禁衛軍將領,妾身認識幾個,都是分屬中立,或者懷疑被其他陣營收買的將領。顯然是楚皇預防其臨陣倒戈,所以把他們調出天雲宮如此時期,雖然會把各國營救質子的團體吸引到府邸,但有如此多精銳軍卒和高手聚集,利大於弊」
「是好事或是壞事,還言之過早。各國質子中藏龍臥虎,要做到不走脫一人,難度極大」謝影搖了搖頭應道。
蝶姬沉默,沉思片刻,忽然傳音道:「御旨明言可殺不可放,要不乾脆全部殺了?預防萬一,反正這些不過是各國質子的親人長輩,並非真正質子。」
「呃……」謝影錯愕,眼神怪異看向蝶姬,這蝶姬,尤物撩人,對自己一直挺溫柔賢惠,沒想到如此心狠手辣,可見與她為敵的下場,同時應道:「再說吧,如此不是明擺著扭曲御旨嗎?」
「相公不會是捨不得殺穆姬吧?也是,穆姬確實是我見猶憐,溫柔端莊」蝶姬忽然幽幽說道。
謝影眉頭一皺,看向蝶姬,卻見蝶姬噗嗤一聲,嬌笑接道:「妾身跟相公開玩笑呢。妾身倒是願意跟穆姬做姐妹,就怕引火燒身。妾身敢打包票,秦國質子一被救走,秦國迅對我國宣戰,動戰爭,到時相公就是楚國罪人了」
「夫人說哪裡去了好了,府中護衛由陳武負責,我去跟他商討下如何安排」謝影沒好氣說了聲,便轉身離去。
留下蝶姬神情數變,看了看穆姬遠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逐漸遠去的謝影,不知在想什麼。
……
夜月如水,夜風清涼。
夜已靜,人已寐。
謝影孤坐主院庭院,銀白月光灑下,給庭院中萬物蒙上了一層如夢如幻的外衣,帶來一片靜謐祥和。
「看來還是妾身猜中了,果然是都統大人負責看守各國質子」
一個幽幽的聲音起,穆姬那修長豐盈,窈窕曼妙的身影出現在謝影視線中。
「布兒被帶走了?」謝影看了眼走來穆姬,舉酒輕飲問道。
「嗯」穆姬輕輕應了聲,自顧自坐落座,自有侍從送上酒杯碗筷。
謝影沉默自飲自斟,似乎沒說話的意思,又似乎心思重重。
「過了今晚,誰也不知明日如何。妾身在此敬公子一杯,祝公子身體安康」穆姬白了謝影一眼,舉盞給自己倒了杯酒,舉杯敬道。
「同祝」謝影微笑舉杯回禮,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隨口說道:「夫人很不看好神威衛軍?似乎在下只要身體安康便是幸事」
「不是不看好神威衛軍,是不看好楚國」穆姬搖頭輕語,頓了下,神秘微笑柔聲道:「妾身若說妾身看到了血漫京城,大楚破碎,公子信嗎?」
「夫人是在暗示什麼嗎?」謝影內心一顫,直視穆姬坦白問道,可惜穆姬搖頭不語。
氣氛頓時沉默下來,唯有周圍蟋蟀聲鳴,風吹草木。
思緒萬千,謝影頗為感慨認真說道:「府邸的力量夫人已經知曉,夫人根本無法遁走,即使在下不是神威都統,身為大楚子民,也不能任由夫人離去,引起兩國烽火,生靈塗炭」
「妾身明白只是英雄都沒好下場,個人改變不了世界。」穆姬感慨般自言自語,頓了下柔聲接道:「過了今晚,公子想休息也難了,早點休息,保重」
謝影眼皮一跳,疑惑看向穆姬,怎麼聽起來像是告別,穆姬真那麼多信心遁走?不由自主應了聲:「保重」
穆姬起身,款步姍姍,盈盈離開……
「高山流水覓知音,夜月秋風遇紅顏;
楊意不逢,撫凌雲而自惜;
鍾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慚?」
一個噓籲感慨的聲音起,順著如水月華,清涼夜風傳到穆姬耳際。
「紅顏知己嗎?」
穆姬輕笑,雍容雅步,隱入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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