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寬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做了個深呼吸,慘然苦笑:「唯死而已」
謝影無語,又碰上個損人不利己的渾人,看來又得浪費不少靈氣、塵元了,不過還是傳音道:「你什麼時候認輸了,我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桀、桀、桀、桀……」
一陣鬼哭神嚎聲起,無數惡鬼、幽魂、殭屍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朝鄭寬和赤鱬湧去。
「噗、噗、噗……」
鄭寬雖然實力境界不低,但劫家都是靠劫取、支配,本身不會什麼攻擊手段,全是低階的陰陽五行法術,對於潮水般無邊無際的惡鬼等來說,根本就杯水車薪。
反倒是赤鱬大神威,雖然赤鱬擅長水系法術,對付這些惡鬼等效果不是很好,但海浪翻天,巨滾滾,水箭如雨之下,也是不停收割著森羅惡鬼等。
半個多時辰過後。
便是鄭寬、赤鱬不停吞服靈丹,可補充還是跟不上如此高強度的消耗,惡鬼、幽魂等逐漸逼至,開始給鄭寬和赤鱬帶來傷勢。
「擷取天機,掠奪天下」
鄭寬絕望看著周圍無邊無際,數不勝數的森羅惡鬼等,做了個深呼吸,臉露慘然微笑,雙手手印連番,竟然把劫取物件對準了身旁的赤鱬,一團濃厚血霧爆開,把無數惡鬼等逼退,把鄭寬和赤鱬包裹進去……
「嗷……」
一陣絕望痛苦,震動天地的吼叫聲起,血霧緩緩回縮,露出一個須皆白,全身魚鱗覆蓋的人形,看臉部,除了白、白鬚,和鄭寬沒什麼兩樣。只是如今鄭寬已經不算是人,算是魚人或人魚吧。
「何必呢」一聲長長的,無奈的嘆息在森羅地獄中掠起。
「吼」
血霧吸收完畢,魚人鄭寬猛然朝無邊無際的惡鬼、幽魂、殭屍等衝去,手臂一揮,巨翻滾吞噬,勁風呼嘯,一隻只惡鬼、殭屍被打成虛無。
半個時辰後……
一個時辰後……
人力有時而窮,即便是赤鱬給鄭寬頻來的力量再強大,也會消耗,此時的鄭寬,渾身鮮血淋漓,魚鱗剝落,血肉觸目心驚,披頭散,宛若瘋魔。
森羅地獄的惡鬼、幽魂、殭屍等,被殺只會化為虛無,是沒有血液的,那些血液,全是鄭寬自己的,此時的鄭寬,已經使不出巨、怒濤,只能時不時射出數道水箭,其餘依靠自身力量在拼殺。
「鄭寬,你已經山窮水盡了,認輸吧,何必如此執著」看鄭寬如此,一陣頗為噓籲的聲音起,按照這趨勢,殺死鄭寬沒問題,但法力、靈氣和塵元也要耗盡了。
鄭寬沉默,依舊瘋狂殺戮著……
陰風陣陣,風泣如鬼。
黝黑而貌似無邊無際的森羅地獄,一片寂靜,唯有變成血人的魚人鄭寬不停怒吼著,出嘶啞的嚎叫。
……
場外觀眾,全都一口氣憋在心頭,靜靜地看著站臺上浴血瘋狂的魚人,氣氛一片寂靜凝重。
「鄭和,鄭寬已經不行了,堅持無益,你們認輸吧」公羊師頗為不忍奉勸道,此次,越國派出的選人,除了一個昏厥,其餘八個全部戰死臺上,其中還有兩個連衛三、五擂不等,力盡而亡,而鄭寬是第十個。
越國國柱侯鄭和雙拳緊握,指甲蒼白,卻是一言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
一沙啞細微,宛若呻吟的在死境陰暗的森羅地獄不停迴盪、迴盪……
這原本是一份言辭慷慨、情緒激昂的請戰書,後來成為鼓舞鬥志的歌,如今卻是表達著一種寧死不屈,渴望戰鬥的悲壯和瘋狂。
周圍眾人沉默,眾人都知道越國為何如此瘋狂,因為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喧囂盡去,夜幕的黑為何早早落下,一會朦朧,一會迷惘。
越國國柱侯鄭和,低頭,一竄晶瑩淚珠落下……
落地,碎成滴滴,化為迷濛水花。
鄭寬,是他最寵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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