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字號庭院的人散場,其餘留下!」
背應紅光的煞君威壓全場,冷聲喝道。
在場考生,要麼自己離場,要麼被身材魁梧計程車卒拖走,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消散了大半,所留不過兩百左右。
謝影清楚,這些離開的人,能否上榜還在兩說,但想要更進一步,卻是不可能了。
其實,自己也該是其中的一員……
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些人緩緩離去,忽然感受到熱切的眼神,轉頭看去,卻是白嵐。謝影做了個深呼吸,硬著頭皮擠出點笑容,舉手成「v」字朝白嵐晃了晃。
白嵐柳眉微黛,隨後嫣然一笑,宛若百花盛開。
不知道謝影的手勢什麼意思不要緊,知道謝影所要表達的意思就足夠了,不是嗎?
……
「王天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三重是哪三重?」
該留的留下,很快便進入了第二場會考,此次遠比上次隆重和認真許多。直接由考官捉對提問,而且問的都不是從書上所能知曉的問題,需要自己的理解和揣摩!
「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
……
謝影看書,並非只是背書而已,所幸考官所問,都是大楚國學十二部中的內容,一路倒也對答如流,輕易通過。
這道程式,出發前,槐老也沒具體說過,只是說了些槐老道聽途說而來的常識,謝影自己設想,這道程式也會反應出那些高中進士之人待遇的不同。
「給你一炷香時間,取一物作首詩,時間自然越短越好!燃香……」
考核儒學完畢,考官立刻出第二個問題。
「作詩?」謝影眉頭一皺,低頭沉思,這可真是自己最弱的一環了,驀然間,又感受到關注的眼神,抬頭看去,忽然微笑高聲喊道:「有了!」
「好了?是要你自己作詩,若有前人提過,直接作廢!你想清楚!」考官看了下剛剛點著的香,善意提醒道。
謝影自信挺胸:「這個自然!」
「題目?」
「白狐!」隨著謝影話音一落,頓時惹得在場一陣竊竊私語,畢竟這世界,妖族與人族的身份是等同的,朝中大臣,不乏妖族,可不能拿來亂作文章!
「哦?」考官再次遲疑了下,沉默不語,他可不想引火燒身。
「你……謝影是吧。過來,我親自考核!」
原本一直閉目養神的煞君忽然雙目一睜,血光吞吐,連聲喝道。
白嵐微驚,靜靜看著謝影,有點驚訝、有點期待、有點羞怯、又有點恐懼……
謝影昂然而至,煞君再次眉頭大皺,謝影靈竅未開,以煞君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知,再次確認,終究有點遺憾和可惜,不過還是隨意說道:「念!」
與此同時,便有文官打算記下謝影所說,倒也無需煞君親自動手,畢竟煞君是此次會試的最高監考官。
「我本千年一白狐,流落深山與世殊。
偶見書生窗畔讀,青燈昏昏風曳竹。
清風搖落縷縷花,時時孤身望遠陌。
我舞衣袂無人看,對影依依念前約。
何曾夢斷無人惜,應是秋回有雁翔。
遙隔幽院佳人笑,聞此慼慼肝腸傷。
清淚漣漣誰可憐,思心經過情未諳。」
謝影雙目一閉,而後睜開,自信滿滿朗朗高聲。
「還真有一手啊!」煞君頗為意外地深深看了謝影一眼,不奢讚賞道,頓了下接道:「接下來,還是一炷香時間,作首詞!」
話落,眼神戲謔看了看謝影,又看了看緊張、錯愕、眼神漣漪看著謝影的白嵐說道:「怎麼?還是白狐嗎?」
謝影沉思片刻,微笑接道:「還是白狐!」
「哦?」
煞君身軀一正,興趣濃溢盯著謝影,修煉儒家之氣者,個個心如鐵石,其中煞氣一道更為注重,很難有什麼事能讓他們內心漣漪,此次奉命前來晉安監考,原本無奈而來的煞君覺得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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