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
決定不去理會《青蓮真經》後,謝影立刻啟程,走路間,更是時刻回味、溫習之前所學儒學。
不知是謝影自己開竅了,還是見識過兩大賢者的戰鬥而眼界大開,又或者是「讀書百遍其義自見」的道理,重新溫習了遍,謝影感覺又領悟了很多東西。而後又緩緩沉浸入徜徉書海的暢快,之前得寶而不可得的煩惱和不甘心,逐漸消去……
當晚,謝影路過一偏僻村莊,眼看天色已晚,再走的話,又得露宿野外,難得有人家,好久沒在屋簷下休息過,謝影便打算在這村莊藉助一宿。
這點來說,大楚民風還是比較淳樸熱情的,特別是儒生,深得世人敬仰,借宿之事很平常,一般也沒人拒絕。特別是村莊,大家都沒什麼戒心,而且崇敬讀書人,都是敬以上賓。
緩緩走入村莊,謝影感覺頗為怪異,因為這個村莊的建築一望無際,應該有三百戶以上才是,可看上去卻極為荒涼蕭瑟。
此時也不過傍晚時分,但謝影只看到寥寥幾個人影匆匆而過,不像謝家村那般,即使到了晚上,依舊有勞累一天的村民三五成群閒聊,自娛自樂。
再行數步,相對來說,這個村莊比謝家村還富有一點點,房屋大多是土塊堆砌,屋頂是厚重茅草覆蓋,庭院破敗,玉米、稻穀、乾肉等披曬在外。
「大娘好!」邊走邊觀察,直到看到一處庭院有個大約五六十歲的老嫗坐在庭院似乎在剝玉米,便走入庭院,柔聲問好。
「啊!?」突如其來的叫喊,顯然把那老嫗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個揹著包裹,身穿青衫的儒雅年輕人,方才明顯鬆了口氣,不過還是沒出聲,只是靜靜看著謝影。
「這位大娘!小生是此次前往參與會試的儒生,路過貴村,眼看天色已晚,未知可否藉助一晚?」能聽到就好,對方沒出聲,謝影也不以為意,而是簡單直接說明自己來意。
「這個……」老嫗明顯有點遲疑,頓了下,暗歎了口氣,慈愛看著謝影說道:「你們讀書人出外求學也不容易,如今天寒地凍的,野外過夜確實難為!藉助一晚是可以,但是入夜可不能出來亂走!」
「呃?!」謝影錯愕了下,不過借宿一晚,對方答應是意料中的事,這在大楚很平常。印象當中,謝家村偶爾也有外來者借宿。只是老嫗的要求似乎有點怪異。
「謝謝大娘!這個小生省得!」雖然要求有點怪異,但人家可能真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本也無可厚非,謝影還是微笑爽快應道。
「老頭子!有個儒生借宿,出來招呼下!」聽謝影應承,老嫗也不多說,而是轉頭朝屋內高聲喊道。
很快的,便有個身材佝僂的蹣跚老者出來,看年紀,大約六七十歲,如果謝影眼光不差,這老者,應該只是四五十歲,只是可能遭遇了什麼事,比較顯老而已。
走入房屋,地面是坑坑窪窪的土面,家徒四壁,一張紫紅破舊的八仙桌橫在正面牆壁,牆上貼著張破舊孔子影像,中間還有套同樣破舊的桌子木椅等,但總的來說,卻是整潔乾爽。
「可要吃些飯食?」踏入房屋,老者看也沒看謝影,而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不用麻煩大爺了!小生自帶了些食物!」看環境,這家人日子也不好過,謝影也不忍心多壓負擔,只要有個遮風避雨,可落腳屈身的地方就可以了。
「嗯!」老者若有若無應了聲,也不再出聲,便自顧自朝側面廂房蹣跚而去,看老者似乎不大想說話,謝影也識趣沉默跟隨,並不出聲。
「咯吱……」
推開簡易木門,一股涼意撲面而來,呼吸一滯,可能是這間廂房比較靠邊,而且少有通氣的緣故。
謝影一走入屋內,便感覺有點潮溼和陰寒,舉目四望,倒是有個臥榻,榻上有跌得整整齊齊的被褥,屋內還有張茶桌,上面放著副茶几。
看得出來,這房屋雖然簡陋,卻也是經常打掃,倒是頗為整潔。
「公子!寒舍簡陋,就暫時委屈下吧。」此時,老者轉頭看向謝影說道。面部滿布皺紋,雙目祥和,可能因為什麼事熱情不高,倒也不失慈祥。
「大爺客氣了,打擾之處,還請多多海涵!」謝影微笑了下,連聲說道,有這種地方休息,可比露宿野外好得多了,若非出發前修煉「魔虎淬體訣」有點小成,謝影都不知道這半個月來,自己如何渡過。
「嗯!要水的話,到外面來提!如果沒什麼事,就早點休息吧。鎖好門窗,沒事別四處亂走!」老者難得地露出個祥和的微笑,連聲說道,除了最後一句話與之前老嫗同樣怪異,謝影確實感受到老者的慈祥和關愛。
「謝謝大爺!」謝影再次稱謝,出門在外,禮多人不怪嘛,何況這本就是讀書人該執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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