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仰頭傻笑一下:「嘿嘿,不疼。..追書必備」
曉曉衝著眼神幽暗的人傻笑著說了句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話,然後繼續傻笑,卻被那雙大手緊緊的擁進了懷裡。
曉曉扎著手,愣了一會兒才輕輕拍撫上伏在自己肩頭人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帶著安慰,帶著溫柔,而在自己身上的兩條手臂卻緊緊的纏繞著自己,似藤蔓般將自己鎖進了他的身體。
「真的不疼了,呵呵,真的。」
致軒把臉貼在懷裡女孩兒的頰邊,感受著她的溫暖和柔軟,好半天才抬起頭,牽了她的手坐到沙上,又把曉曉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環著她,把她的兩隻小手放到一起,看著上面的青紫痕跡。
曉曉穿的是夏天的衣服,棉線的七分褲和七分袖的棉襯衫,估計是走的時候和自己賭氣不願意進去拿衣服於是去儲物間翻了兩件夏天的衣服套上了,還好羽絨服在外面,不然肯定會凍著的,也正是這麼一身不合季節的衣服,才讓小舅舅一眼就看出了曉曉的不對來。
致軒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擺弄著手裡兩隻白嫩的小手,有心去摸摸她的手腕,又怕摸疼了,曉曉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貌似自己總是說自己不疼更有點兒欲蓋彌彰的感覺,疼倒是有點兒的,只是不碰的話就不疼,自己也不算撒謊罷了,就是看著有點兒嚇人,其實和摔倒了膝蓋傷了有點兒淤血是一個道理,過段時間就下去了。
「昨晚,我都做了什麼……」致軒的聲音很輕,輕的要飄起來一樣,卻不影響曉曉能聽出他話裡的難過來,那種因為沒有印象而帶來的不安和害怕做過傷害自己的事情而露出的淡淡的害怕讓曉曉本來滿腔的氣憤煙消雲散。
「沒做什麼,就是喝多了嗎,然後收了份我給你的大禮,記得要回禮,不然我可就虧了。」
致軒擰眉看著曉曉,捕捉到她眼裡一閃而逝的苦澀,聽著她略帶調皮的話,自己的心裡反而更加酸澀。
「很過分嗎?怕我知道了後悔?沒事,和你老公我說說,我昨晚是不是……太過分了……」
曉曉因為他的話忽然眼裡就瀰漫上了水汽,不知道是因為他問的那句話而想起了昨晚自己的無助還是對他的怨怪,也或者有著對他語氣裡那絲絲帶著不安的氣息而生出的心疼,反正眼裡的水霧迷濛開來,漫過眼角,隨著她歪頭一笑的表情墜落下兩顆晶瑩的水珠,打在致軒握在小手的大手上,讓他輕輕的顫了一下,垂下的睫毛動了動,盯著懷中人兒帶淚的笑顏,心裡堵得厲害。
「很過分……是嗎?……」
「哪有啊,瞎說什麼。」
曉曉說著,抽出了手來去擦臉上落下來的淚,努力眨眨眼睛,想眨去眼裡的水意。
致軒拂開曉曉的手,兩隻手捧著曉曉的臉,拿拇指把她臉上的淚擦乾,看著她眼裡還在聚集著的水汽,她卻努力眨著眼睛不讓她漫出,邊用手覆上她的眼睛,嘴裡邊喃喃的說著:「笨蛋。」
這句話彷彿是個洩口,或者是開啟曉曉脆弱神經是鑰匙,讓致軒覆在她雙眼的手掌瞬間被淚水浸潤,看著那從指縫間滴下的水珠,致軒的心一下一下的抽痛著,慢慢移開手掌,想看清手的後面那張淚顏,可是曉曉不給他機會,小手握著他的大手不讓離開,人靠向他的懷裡,把小臉埋進了她的頸窩,嘴裡吐出聲哽咽,致軒環住她是小身子,手扶上她的後背,默默的輕拍著,兩眼幽幽的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曉曉把臉在他肩膀擦了擦,又拿小手上去摸了摸,抬起頭衝著他笑了一下,把兩隻手像小兔子一樣舉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疼,你剛才碰疼了,你看都把我疼哭了。」
致軒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兒堵得慌,因為她紅著一雙大眼睛俏皮的看著自己說著連她自己都不信的謊言而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而自己有權利哭嗎,一個連做過什麼都不記得的人。
「恩……」致軒使力嚥下喉嚨裡的酸澀,擠出一個笑容來,「我給你吹吹就不疼了。」
說完煞有介事的對著兩隻小兔爪子吹了吹,曉曉也像模像樣的點點頭,兩個大人在這玩著連小孩子都不信的幼稚遊戲。
既然難過,何苦要兩個人一起難過,還是不要提了。
既然她不想提就不要提了,卻不會忘記。
曉曉摸了摸臉,致軒笑著看著面前這隻小花貓,卻不開口說什麼,知道曉曉覺得肚子不停的叫,才想到自己還沒有吃飯呢,起身看看牆上的表,已經是下午了,##致軒,想起來他應該也沒有吃飯呢。
「我餓了,去洗洗臉然後去吃飯吧。」
致軒點頭,陪著曉曉去衛生間洗了臉,看她瞧見鏡子裡自己的模樣回身羞憤的掐了自己也不知道躲,就那麼笑著看著她,曉曉臉紅了下才轉身去洗了臉,拿涼水把眼睛衝了衝,照照鏡子,雖然還是腫,但是沒有那麼紅了,還算可以。
兩人牽了手一起出去到曉曉學校附近的診所給曉曉的手抹了點藥,又吃了飯,酒足飯飽後,曉曉才想起來,今天的課一節都沒有去,還有主課呢,不由著了慌,問致軒要情況。
致軒拿出曉曉的電話遞給她,「沒有電了,要不找個話吧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