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靜悄悄的,只餘那個女人的哭聲和小舅舅粗重的喘息聲。..看書神器
「小翠,小翠是吧?」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微微的點了點頭,微抬起頭看了看問她話的劉媽。
「小翠,這小林是我家弟弟,所以,我這做嫂子的說話還是算數的,既然到這一步上了,不管如何,你給我句實話,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不然,你讓小林以後如何在這一畝三分地直起腰來做人?」
劉媽的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一聲一聲敲打在那個叫小翠的女人身上,心上,她抱著孩子的手一緊,身子瑟縮了下,卻沒有言語。
「嫂子,他爸就不算是救了我的命,也是把我從河邊帶回家給了頓飯吃,這恩情我得還,嫂子。」
「小林,我是你嫂子不是?」
小舅舅抬頭看著沉聲問自己的劉媽,堅定的點點頭,「是,嫂子,你當然是我的嫂子。」
「姑娘,我也聽子裡的人,嘴唇嚅囁著卻沒有出聲音來。
「姑娘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你看,我也是當媽的,這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呢,當然理解你現在心裡是怎麼想的。」
劉媽邊說邊走上前扶住那個女人的胳膊,把她帶到了沙上坐下來,摸了摸她懷裡孩子的頭,接著看著她說:「可是,你看啊,這我們已經答應幫你孩子治病了,就是小林反悔了還有嫂子我在呢,我管!但是,小林是個男人,你不能讓他幫著你還平白的擔著罵名吧,你摸摸良心,你這後半輩子能心安嗎?」
那個女人看著劉媽,看著手裡的孩子,又偷眼瞅一下小舅舅,臉色有些鬆動。
小舅舅還站在敞開的門邊,雖然沒有看這裡,可是餘光也感覺到了她的掃視,那眼神從熾烈的怒火中漸漸平息,剛才趕人時還留有的那縷光也漸漸的暗淡下去。
「你看看這個。」劉爸說著甩到茶几上一張存摺,正好落在那個女人的面前,那個女人怯生生的看了劉爸一眼,劉媽把那存摺拿過來,開啟,塞到了那個女人的手裡,那個女人眼睛掃視了下那張存摺,然後就張著嘴愣在那裡。
「我家有能力給你孩子看病,畢竟你家救過我弟弟一回,那年的冰雹那麼大,要是沒你家老爹把我弟從河邊帶到你家去給了頓熱飯吃,我弟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來呢,但是,你得說實話,不然,我們去醫院做鑑定,那孩子是誰的你心裡清楚,那樣,我弟要是敢給你一分錢,我打折他的腿!」
劉爸本來前面的話說得還挺溫和的,沒想到後來的話卻突然間加大了嗓門,不僅那個女人嚇得直哆嗦,就是屋子裡的十來個大小夥子也是驚得一抖。
「小翠,你別害怕,你也看到了,這孩子治病能花幾個錢啊,是不?你說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你看看這孩子長的,長的怎麼那麼像剛才那個人呢?要不咱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嫂子,我……我要是說實話了,你真的給我的孩子治病,我求求你了,我是真沒辦法了家裡的房子都賣了。」
「你個死女人,你胡說什麼?那個孩子就是他的,他的!」門口傳來一個男人的吼聲,把屋子裡的人嚇了一跳,一看,是剛才走了的那個三十歲的男人,剛衝進來,快到茶几了,顯然是要來打沙上的小翠,幾個大小夥子剛開始是愣住了,反應過來了之後不用劉爸說,上去三兩下就把他按在地上,他還不服氣的在那裡嚷嚷,「你個死女人,你給我好好說,你!」
劉爸向門口指了指,幾個大小夥子就把那個男人拖出去了,倒是驚到了門口三五個看熱鬧的人,出了門口,門也沒關,倒是看不見人是否被拖出去了,反正是沒聲音了。
小舅舅木然的看著那個男人被拖出去,木然的瞅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那個女人,感覺有些陌生,莫不是自己在做夢嗎?伸手摸摸自己,手是冷的,冰冷冰冷的,一如自己現在的心,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最後的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劉媽恨恨的盯了門口一眼,屋裡站著的小蔣麻溜帶著兩人站到了門口,門外站著的那個女人和小翠的父親倒是沒敢再說什麼,看熱鬧的人想往前湊也進不來了。
「小翠,你別怕,你好好說說,有嫂子我呢,就是這孩子,你看瘦的,這要是不趕快去治病,哎,都瘦成這個樣子了。」
「嫂子,嫂子,你得救救我的孩子,嫂子,我求求你了!」小翠說完就抱著孩子滑下沙跪到了劉媽的面前。